第157章 藥材賣斷

夙夜看著他慢慢道:「不要胡說,玲瓏雖然聰明,但到底是女孩子,她需要有人在背後給她撐腰。」

駱從容簡直無語,這還是他服侍了好幾年的少主嗎,感覺去一趟咸陽,少主的酸話都能堆起一座城牆了。

夙夜想了想,說道:「百善莊正是存亡之際,玲瓏和三家青樓簽好了契約,如果這個時候供貨出現問題,一定會將百善莊的境地打入不可挽回的地步。」

駱從容道;「知道了,屬下再去查。」

夙夜盯著面前那小冊子,他這一年過得一點不輕鬆,只是現在因為玲瓏來了,他好像覺得所有事,都漸漸變得清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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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夫說道:「我這幾天已經聯絡了周邊外省的行商,他們手邊的藥材竟也被買了一空,簡直是絕人後路。」

可不正是絕人後路,白芷醫館這次的出手,比之前華紅綃的手腕不知道高明多少,而且還無跡可查。甚至連京城周邊的藥材商人都被壟斷,這當得上一句心思縝密。

玉兒氣憤道:「真是氣人,早知道咱們從咸陽拖幾車藥材過來,要多少沒有。」

其實孔家自己的鋪面,什麼樣的珍稀藥材沒有,何況連千機草都有。只不過這裡是京城,不在咸陽,遠水救不了近火,那背後之人想必也是知道這點,選擇在這個時機下手,讓孔家想要回天都乏力。

徐大夫也嘆氣,這般被針對,好不容易的後路也斷絕,百善莊不知該如何度過這一關。

孔玲瓏幽幽地:「實在不行就只有最後一條路,改藥方。」

茯苓跟玉兒盡皆一驚,茯苓搶先說道:「小姐是說,用手邊的藥材,先做出其他祛疤膏應急?」

玉兒也明白過來,這段時間如果能緩衝,從外地的孔家藥鋪中,就可以如期調來新的藥材。

只是改藥方這事,更是險的很,祛疤膏療效那麼好的藥,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花費了小姐和茯苓多少心血,才研製出來。如今要說改,又怎麼是一件輕易的事。

孔玲瓏已經做了決定:「我們犯的這次錯誤,就是不該仰仗於人,若一開始我們就只從孔家藥鋪取藥,便不會有今日的禍。但既然已經如此,我們設法補救,徐掌櫃馬上去信給外省各家孔家旗下的藥鋪,讓他們用最快的辦法籌集藥材,茯苓負責新藥方的研製,無論如何,不能延期交貨。」

徐大夫當即答應,孔玲瓏一說完他就忙忙回去寫信。

茯苓則是咬牙:「小姐放心,其實如果不是一心求療效快,上好的去疤藥我也做的出來。只要肯堅持用,也一樣能達到效果。」

茯苓專精婦人科,讓女子肌膚光潔的藥並不少,只是因為青樓那些人要用的,是立竿見影的強效祛疤,這時要換藥方,也是冒著極大風險。

孔玲瓏神色幽幽,如果破釜沉舟,不知能否換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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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煙小築內,夙夜神色詫異:「有這種事?」

駱從容說道:「少主提醒了百善莊如果不能如期供貨的事,屬下就去查了,確實最近京城中,多家醫館收購了不少珍貴藥材。」

夙夜看著他,眯了眯眼睛:「之前你對我彙報玲瓏的事,是不是有什麼隱瞞未說?」

駱從容被說中心事,臉上一堵,卻立刻道:「屬下是擔心影響少主心情,何況孔小姐已經妥善處理,並不適合宣揚。」

夙夜手指點著石桌上,慢慢地:「能影響我心情的事,你也敢不說。」他聲音冷下來,「說!」

駱從容轉變飛快,從善如流就道:「孔小姐之前上過府衙大堂,狀告街上的人信口開河汙衊百善莊的祛疤膏,藥方乃是偷盜,但是孔小姐聰慧機敏,反駁的那人啞口無言,還從府衙弄來了告示,貼在百善莊門口大街上三日,自此無人敢再懷疑百善莊。」

夙夜久久沒有回神,玲瓏,居然去過了京兆尹衙門?一個女孩子,若非無人可依仗,怎麼會希望自己拋頭露面在大堂,不管這案子是勝還是負,想到她一個女孩子孤零零在大堂上據理力爭,夙夜就驟然臉上一寒。

駱從容察言觀色,他不說當然就是為了避免自家少主因為心疼這種原因,做出更不妥的事情。一個太過感情用事的少主,始終還是……他不願見。

夙夜臉色淡淡,又看向駱從容:「說吧,誰汙衊的。」

背後既得利益之人當然就是汙衊之人,百善莊「偷」了誰的藥方?

駱從容神色微妙:「京中有個名聲很大的白芷醫館,醫館是都督府華小姐開的,華小姐的表兄康玉人曾經買過一瓶百善莊的祛疤膏,過了沒幾日,華小姐就親自上門,說了什麼不知道,但百善莊偷了白芷醫館的藥方,就是在之後流出來的。」

其實駱從容查這些都是大材小用,真要想查,怕是連白芷醫館上層有幾片瓦都知道,這樣說都算是委婉了。

白芷醫館?夙夜一副不知道的樣子,但不妨礙他理解意思。

他覺得,他的玲瓏不是一個會主動生事的人,這白芷醫館弄這些名堂,肯定錯不在百善莊。

駱從容看自家少主的臉色,就意味深長起來,他想少主居然真不知道。

「少主,那華小姐,您不知道嗎?」

夙夜看了他一眼:「知道什麼。」

駱從容幽幽地,「她被京城傳為醫仙聖女,說是傳承了其母高明醫術,白芷醫館直接成了京城最大的醫館,她本人,也是出身高門……」

夙夜眯起了眼:「你也會賣關子了?」

駱從容乾咳一聲,說道:「主要是少主應該明白了,這個女子,是衝著嫁給少主的目的來的。」

身後的都督府也是一力促成,把個嫡女打造成炙手可熱的金字招牌。

夙夜臉色淡漠,不知這番話有沒有對他產生影響,他只是說道:「以後玲瓏的事,不許再有隱瞞了。」

駱從容認錯也快:「屬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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