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主人給的底價一般是不會動的,但是各種人卻會從中抽成,所以價格越抬越高,特別是這種不是急著賣的房子,就更是待價而沽,貴到什麼程度都不稀奇。
孔玲瓏低頭思忖,片刻說道:「好,我回頭就讓人把五萬兩送來。」
誰出門也不會帶這麼大筆錢在身上,牙婆喜上眉梢,她果然沒看走眼,這外地來的小姑娘很顯然是有錢的商戶人家,但是有錢到了這個份上,也是不多見的。
孔玲瓏又說道:「若是你不放心,也可以隨我去取。」
牙婆聞言自然欣然,畢竟要是一走了之變了卦,也是煞風景的一件事。
她不由問道:「請問小姐是哪家鋪上的,怎麼稱呼?」
能在這條街上混跡的人,什麼眼力見沒有。牙婆一眼就知道孔玲瓏不是士族人家的小姐,從打扮到氣質都是出自商賈。
孔玲瓏淡淡道:「我姓孔,鋪子是百善莊醫館。」
牙婆差點一個趔趄,再定睛的時候已經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百善莊孔小姐?!
要知道這個名字或許在前幾天還無人所知,但這幾日早已是熱鍋滾油一般熱耳朵,牙婆心裡感慨,這真是,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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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煙小築裡面,駱從容從一個點頭哈腰的小廝手裡接過了地契和房契副本,就轉頭進去遞給裡面的夙夜。
駱從容道:「少主,剛才吉慶街那邊的牙婆送來了契書,您囑咐賣掉的那棟宅子已經賣出去了。」
夙夜詫異:「賣出去了?這麼快?」
他昨天才剛剛決定把那套房子出手,聯絡了吉慶街負責的牙婆去處理,居然一天就賣掉了?
駱從容伸出手:「這些是地契的副本。」
那套宅院空置多年,他也是最近才決定出手,其中還有母親的勸阻,想不到這麼快就賣了。
夙夜想著,伸手開啟那地契,目光淡淡地從上面掠過。只是,當他看到左下角買賣雙方簽下的名字時,瞳孔驟然一縮。
他的手捏緊地契,反覆確認了幾遍,然後又迅速將房契也開啟,兩張放置到一起對比看著。
當重新放下的時候,他臉色好似苦澀又喜悅。
駱從容一向對夙夜的情緒覺察很敏銳,更難的是,他居然能在少主臉上看到一種近乎「失魂落魄」的神色。
他迅速掃了一眼被夙夜放下來的契約書,很快發現了下角的熟悉的名字。
駱從容脫口而出:「孔玲……孔家、小姐?」
半道上硬生生轉變的稱呼,讓他有些尷尬地看向夙夜。
夙夜眼眸低沉,情緒好像都這樣被他藏起來,只是他一直看著地契上那熟悉的筆跡,似乎都可以想象出她低眉認真的樣子。
駱從容忍不住道:「少主,是巧合吧。」
孔玲瓏這個名字,也並不是那麼獨特。主要是私心裡,他還真希望是巧合來的。
夙夜卻搖頭,聲音低柔:「我認得她的字。」
孔玲瓏不是專門的書香女眷,她的字總帶著一股蒼勁,但是又工整娟秀,在夙夜眼裡,這份字都帶著秀雅。
駱從容把話都咽回了肚子裡,一個字就讓少主這樣,孔玲瓏這一來,自家少主還能安定下來嗎??
他開口:「不知孔小姐……怎麼也到了京城。」
夙夜的手拂過那張地契,「她從來不會為了自己,一定是為了孔家。」
駱從容驟然目中光一現,有些驚詫:「難道和龍安鏢局有關係?」
夙夜放在地契上的手就是一頓,接著神情黯下來。
駱從容飛快說道:「當初龍安鏢局的人被司徒家設下陷阱陷害,公子已經讓屬下提醒了他們,可他們還是上了當。現在鏢局的人死的死失蹤的失蹤,鏢局的那個鏢頭也被下了大獄,再幾個月就問斬了。孔小姐一介女流,總不至於想趟這攤渾水吧?」
夙夜淡淡道:「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