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紅綃花了大價錢請人在大街小巷散佈流言,雖然綢緞莊內,她沒有在端陽靈的排擠下吃虧,可是端陽靈的話卻給她提了個醒,無論如何她白芷醫館一定要維持名聲,絕不能讓小小的百善莊破壞了她的苦心經營。
一時間,華紅綃忍辱吞聲的形象開始流傳,而之前有人看到她去百善莊,也瞬間「明白」了,原來華小姐是去討說法的。
流言紛紛,最不辨真假,這招什麼時候都好使。
於是,沒過兩日孔玲瓏和玉兒走在醫館的路上,就發現周圍投過來的眼光有些異樣,還有人是在鄙夷。
小姑娘偷藥方沒什麼,可是居然還是跟青樓那種地方做買賣,這就難怪人家華小姐上門理論了。
玉兒也發覺不對,皺眉說:「小姐,這些人又怎麼了?」
根本不需要孔玲瓏回答她,四周竊竊私語的人們也馬上就讓她們明白髮生了什麼。
玉兒眼珠子都瞪出來,說她們偷白芷醫館的藥方?!誰傳的這個話?根本也太無恥了!
當天回到徐宅後,玉兒和茯苓都坐不住了:「那都督府的小姐好歹也是出身大家,怎地做出這等顛倒黑白的事情?!」
顛倒黑白算什麼,這京城美景浮華,越是看起來溫柔無害的女眷,越是身藏暗刀。
茯苓也有點擔心了:「小姐,這麼下去對我們不利吧。」
就算百善莊現在有了每個月六百金的進賬,可一家聲名狼藉的醫館,以後要怎麼開業?她沒有忘記小姐來京城,是說要復興孔家的鋪子。
孔玲瓏看著手裡的賬冊,一時不說話。
她不表態,旁人自是著急,小姐好不容易將百善莊的生意拉了回來,要是這個節骨眼再背上罵名,不是得不償失嗎?
孔玲瓏看向一旁站立的徐大夫:「徐掌櫃。」
徐大夫沒想到會叫他,立刻驚了一下,說道:「少當家有何吩咐?」
孔玲瓏看著他:「你明日借我幾個夥計,我要用一下。」
百善莊的夥計之前除了沿街賣藥出過力,之後就等於神隱狀態,現在不知為何孔玲瓏又要用人。
徐大夫生怕孔玲瓏又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戰戰兢兢問了一句:「少當家,您要夥計是幹什麼?」
孔玲瓏心平氣和地說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徐大夫也不好再說了,他想了想孔玲瓏也不至於做出讓夥計去打人的事情,於是就放心通知了幾個夥計。
第二日,孔玲瓏帶著玉兒茯苓,並幾個夥計,慢條斯理地走在大街上。
孔玲瓏特別讓夥計一定要穿著醫館裡的衣裳,而幾個夥計們心照不宣,都低著頭儘量低調。
可是這麼浩浩一群人,守在孔玲瓏前後左右,就算再低調又能低調到哪兒去。
馬上就有「正義」人士發聲了:「瞧瞧,醫館不大,陣勢卻擺的很足。」
之前孔玲瓏出行只帶玉兒一個,今天破天荒讓這麼多人跟在身後,實在讓人覺得有種故意招搖過市的感覺。
越來越多的眼神看了過來,可是孔玲瓏面不改色,只一步一步往前走。
在越來越多的竊竊私語中,玉兒和茯苓終於等來一句:「一個偷了藥方的醫館還這麼囂張,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上樑不正,孔玲瓏是孔家當家人,這句話就是把她也罵進去了。
孔玲瓏終於停下了腳步,慢慢轉臉看向那人。那人一時最快,沒想到唯獨自己這句話引起了孔玲瓏的注意,看到那少女的目光直勾勾望向了自己,下意識就是一怔。
孔玲瓏卻已經走向那個人,這舉動更讓人大吃一驚。
就看到孔玲瓏停在那人跟前,問道:「方才是你說我們偷了藥方?」
那人臉上一僵,隨後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被一個矮了自己兩個頭的小姑娘給質問了,不由惱羞成怒:「是我說的又怎麼樣?!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好。」孔玲瓏點點頭,卻忽然看向百善莊的夥計,「就是他了。」
夥計們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來,那人還不知發生什麼,就看到兩個夥計忽然伸出手,一左一右把他胳膊一扭,那人慘嚎一聲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周圍一片譁然,那人萬萬沒想到這一遭,反應過來就開始怒吼:「你們想幹什麼?!」
孔玲瓏盯著他,聲音不喜不怒:「帶你去見官。」
什麼?!那人包括周圍的一眾人都是不敢置信的樣子。
孔玲瓏心平氣和地解釋:「聚眾造謠,可判刑坐監。你當街侮辱我百善莊偷了藥方,我當然要抓你去見官。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