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大夫和秀娘在家中,並不知道醫館今天鬧出了什麼,只是看天色漸晚,孔玲瓏還沒有回來,不由擔心起來。
秀娘轉身去了廚房,準備炒菜的時候不小心看了一眼右手虎口,頓時心裡就咯噔。
她立刻放下勺子,抬起手仔細看了看傷疤,也不知是不是她錯覺,好像那虎口處的疤痕,真的淡了一些。
正在訝異出神的時候,外面響起徐大夫的聲音:「少當家回來了?」
秀娘立刻收拾起心思,趕緊把鍋中的飯盛了出來,放到了準備好的碗碟中。
回到徐宅,孔玲瓏放下藥箱,徐大夫這才道:「少當家今日怎地晚了許久?」
玉兒看了一眼孔玲瓏,道:「今天小姐在街上轉了轉,來京城這好幾日,小姐還沒看過呢。」
徐大夫立刻反應過來,便說道:「少當家若想逛逛京城,明日我就帶少當家四處看看。」
秀娘端著飯菜走出來,笑了笑說:「孔小姐若想在這街上走,我可以陪著你去,難得來一趟,是該好好看看。」
孔家世代居住咸陽,距離京城實在遙遠,孔玲瓏能下定決心帶著丫鬟一路走來,對於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來說,真是讓人震驚又意外。
徐大夫還要說什麼,秀娘拉了拉他的衣袖,對他使了個眼色。
吃晚飯後,徐大夫跟著秀娘進了屋歇息,徐大夫奇怪道:「夫人,你這是怎麼了?」
秀娘抬起自己的手,遞到徐大夫面前,小心翼翼道:「你可看出疤痕有變化?」
徐大夫不由一驚,下意識看過去,只見那虎口處,隱隱約約好像是不那麼明顯了。
秀娘說道:「我這隻抹了兩天,按理說不會這麼快有藥效……」
徐大夫立刻捧起秀孃的手,盯著仔細又瞧了瞧,其實並不是錯覺,雖然淡,還是可以看出那疤痕和前幾日有所不同的。
徐大夫立刻訝異地看向秀娘,秀娘也跟他目光交匯,都明白對方是沒有看錯。
徐大夫忍住心頭湧動:「難道,少當家真的研製出了去疤痕的奇藥?」
連京城這麼多名醫的醫館,都沒有做出來的傷藥,居然孔玲瓏初到京城,就能拿出來這樣的好藥?
秀娘慢慢地對徐大夫說道:「實際上,我觀孔小姐來到京城的行事,都是讓人覺得驚世駭俗。可這些事情,她一步一步又像是早就計劃好的,你想想,若這去疤藥真有用,孔小姐想要重開百善莊,還會是難事嗎?」
徐大夫剛才看過秀娘傷口,此刻又聽秀娘這樣說,心頭已是複雜萬緒:「我不懷疑少當家的能力,只是若百善莊重開之後,會不會樹大招風,又引來禍事。」
秀娘沉默半晌:「這些都是你我不能左右的,總之,我倒願意相信孔小姐一次。」
這女孩子眼神堅毅,對於要做的事也沒有猶疑,年紀輕輕這樣果斷,說不準真的能做出扭轉局面的事。
茯苓也笑滋滋的回來了,一回來就對孔玲瓏交底,她身上的藥箱開啟,裡面的藥已經全部不見。
茯苓洋洋得意說道:「青馬巷的情形和延慶街差不多,他們的楚湘館買了一瓶試水之後,就想要壟斷我們的藥,我已是將百善莊的名字告訴了他們。」
楚湘館就是青馬巷那裡的青樓,多是波斯來的妖豔名妓,這些人的座上賓囊括朝中各大貴族。
第一步要的就是把百善莊的名字揚出去,讓三條街的人都知道京城有這麼一家醫館存在。
孔玲瓏道:「做的很好,明天起你先把延慶街的夥計撤回來,並告知延慶街的人,以後都不會再去街頭賣藥。」
這樣一來,延慶街的青臉漢子,和他背後的勢力青樓,想要再用藥,就只能去百善莊。
拋磚引玉,徐徐圖之,正是這計謀的高明之處。
茯苓一笑:「婢子明白,等到青馬巷和朱雀街也上了勾,我們就可以把夥計都收回來了。」
可以預料,不要多久,百善莊必定客似雲來,且想阻止都不可能。
這些事情,孔玲瓏當然都是計劃好的,她不是隻有四肢的莽夫,她來京城是來救人,是要振興孔家,若事先沒有周全計劃,救人不成,還把自己搭進去,這樣賠本的生意孔門當家怎麼會做。
孔玲瓏目光幽幽的:「百善莊重新開業,必會引起背後禍害孔家的人的注意,我就等著他主動找來。」
就像引蛇出洞,蛇不露面,怎麼殺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