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道:「小姐的意思是?」
孔玲瓏看著她:「你替我準備一下,我要儘快趕到京城去。」
玉兒再也掩飾不住驚訝:「小姐真要到京城?」
孔玲瓏點著頭:「對,你先去打點行裝,就像半年前的事一樣,不必事先透露風聲。」
玉兒心頭略有激動,應道:「奴婢明白了。」
孔玲瓏做事情想來乾脆,拖泥帶水不是她的方式,趙卓英的命是一定要救的,龍安鏢局那些夥計也不會白死,她既然是孔門當家,不管是冤屈還是暗算,她都要幫孔家的人擔住。
茯苓不知發生了什麼,這時進來說道:「小姐,門外有個自稱劉家老夫人的,要見小姐您。」
茯苓性格溫順,又寸步不離地陪了孔玲瓏半年,和孔玲瓏之間已經自有一種親厚。說話神態間就能體現出來。
孔玲瓏心頭動了動:「劉家老夫人?」
茯苓看孔玲瓏面色異常,猜到這個老夫人不簡單,便說道:「我剛才說小姐依然病體未愈,若小姐不方便見,我可以這就回了她。」
孔玲瓏立刻道:「不用,你把她請進來吧。」
茯苓笑了笑,便轉身去請劉老夫人。
劉老夫人進來後,炯炯有神的目光就盯在了孔玲瓏臉上,一點不加掩飾。孔玲瓏淡淡一笑,「你們都下去吧,讓我和老夫人單獨待會。」
茯苓不認識劉老夫人,只是轉頭看了看,就下去了。
孔玲瓏說道:「桌上是剛沏的新茶,希望老夫人不要嫌棄。」
劉老夫人自己的丫鬟也出了門外,她沉沉地笑了幾聲,拄著柺杖在木椅上坐下,說道:「孔小姐這裡,就是隻給一杯清水,老身也說不出嫌棄的話來。」
孔玲瓏自然知道她什麼意思,笑了笑,便沒再說話。劉老夫人找上門,肯定是有話主動和她說,何必喧賓奪主,她就等著便好。
劉老夫人打量的幾眼都頗有深意,第一眼是看到這丫頭氣色和潤,身體想必沒有大礙。第二眼是看到這丫頭招呼過自己以後,便氣定神閒等著她開口,便看出這丫頭還和以前一樣,聰明不失心機。
劉老夫人淡淡笑:「看來我沒有把大媳婦準備的人參帶來是對的,先不說孔家名貴藥材如雲,就是孔小姐這副身子骨,也完全用不上人參這東西了。」
孔玲瓏抿了口茶:「謝老夫人的掛念,人參雖然是補氣的東西,但這些大補之藥往往也容易過則傷身,玲瓏現在正需要清茶調養,人參卻是不能吃了。」
看她不肯多說,劉老夫人藉著喝茶的當兒也在想,知道孔劉兩家依然是面上的關係,想要真實的相交卻不可能。
放下茶,劉老夫人露出內宅老夫人最常見的笑,說道:「這半年沒敢打擾孔小姐,也是聽聞小姐康復,少不得來見一見。還有——前日因為收到了邵兒從京城傳來的書信,我看過之後,裡面提及了一些孔家在京城鋪子的近事,我便覺得,是不是應該來跟孔小姐說一聲,還望孔小姐不要嫌我多事。」
孔玲瓏捏著手,看著劉老夫人。劉邵人在京城,孔家的鋪子遭到人暗算的事,劉邵肯定比她們都要清楚內幕。她吸了口氣說道:「玲瓏真的感謝老夫人肯來說這些,老夫人不如稍坐,我讓丫鬟換一盞新茶過來。」
劉老夫人含笑著,少頃之後,茶換過新,是極為名貴的獅峰龍井,一兩就要好幾百金。
孔家當然拿得出這些錢,只是這樣的茶,想來孔玲瓏自己都不常喝。
劉老夫人品嚐了一杯好茶,對孔玲瓏說道:「其實孔小姐想必也收到了風聲,孔家鋪子這次在京城遭到大範圍針對,實則是跟背後的錦衣衛有關。」
孔玲瓏目光一斂:「錦衣衛?」
提到錦衣衛,就一點都不陌生了。
劉老夫人說道:「沒錯,孔小姐必然不知道,第一個受到針對的是京中的藥鋪,那一次就有錦衣衛出現,被許多京城百姓都看見了。那次雖然有驚無險,可敢保證,就是從這裡起的頭。之後孔家鋪子一間一間,都被不同程度干擾,就沒有幸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