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都是家賊

就在話音落的時候,一個飛鏢暗器襲來,狠狠擊中了孔耀光的手腕,孔耀光再兇殘,也只是個不修武的普通人,被這充滿內力的一擊擊倒,瞬間閃電般縮手,痛苦萬分地捂著手退在一旁。

因為是要救人,發暗器的人用了全力,所以孔耀光的手此刻是完全麻木狀態,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從門外大踏步進來一個身影,身著七品鸂鶒官服,這官服之前也在王大人身上穿過,但不知為何穿在這人身上,就平添了一股英氣。

大約是因為此人年輕,眉目間也不像王大人有一股老油條氣,比較清濁剛毅。

孔耀光駭然地轉過去:「是誰?!」

是誰敢阻止他殺人,殺了這個阻攔他的賤丫頭?!

玉兒扶著撞疼的胳膊跌跌撞撞爬起來,根本不管來人是誰,哭著向孔玲瓏跑去:「小姐,你沒事吧?!」

孔玲瓏方才窒息的時間不短,到現在都還在咳嗽不止,這讓玉兒更害怕,眼淚直直掉落。手忙腳亂地給孔玲瓏撫胸捶背,心裡又是懊悔自己無用,明明發誓會保護好小姐,為什麼她還是這麼的沒用?

來的七品官看到孔耀光惡狠狠的一張面孔,眉目間從冷漠變為嫌惡,都說相由心生,這男子顯然看到人來,也還沒有從癲狂中恢復,就像一隻已經失去理智的惡犬。

七品官冷冷捋了一把衣袖,說道:「本官咸陽縣縣令,耿國忠。」

咸陽縣新任縣令,耿國忠。甲子十七年進士,今年也才不到三十,算得上年輕有為。

孔玲瓏把寶押在這位大人身上,當然是押對了。

只見耿國忠寒著一張臉,身後跟著一個藍衣護衛,一身氣息沉穩,不露情緒,顯然剛才的暗器就是他發出的,實在算得上孔玲瓏的救命恩人。

孔玲瓏看著那護衛,許是神色打量,那護衛也看了她一眼。

聽到耿國忠擺明了咸陽縣令的身份,孔耀光終於露出了一點表情,咸陽來了新縣令的事,他做生意當然第一時候就收到訊息,做生意的一定要首先和官府打好交道,孔耀光也是第一時間給縣衙送了一份「厚禮」。

這點規矩往常的縣令都是笑納,上一任那個王大人更是貪得無厭,有多少吃多少。

可是,孔耀光這第一份厚禮,在縣衙轉了一圈就被退了回來。

孔耀光看著耿國忠,耿國忠也看著孔耀光,忽然孔耀光收斂了身上所有戾氣,彎腰躬身行了一個全禮,因為這裡不是在縣衙大堂,所以不用下跪。

「草民孔耀光,不知大人來臨,有失遠迎,還請大人勿怪。」平板的客套話。

耿國忠也道:「免禮。」

孔耀光直起身,面色依舊不善,並不是他狂妄到連縣令都不怕,而是剛才那一彎腰一行禮間他腦海裡已經轉過了許多種念頭,他剛才的確在掐孔玲瓏,也被這耿國忠看見了,但是,耿國忠不能拿這個給他定罪,也沒辦法因為這個就抓他去縣衙。

「孔掌櫃,」耿國忠沉沉開口,顯然他已知道孔耀光的身份,「你能給本官解釋一下,剛才你在做什麼?」

孔耀光看著耿國忠,這新縣令的脾性他也聽過一兩次,可是這裡不是戲文中寫的,剛正不阿的清官可以所向披靡,孔耀光想著就有些淡淡開口:「是草民有些家事沒有處理好,讓大人見笑了。」

耿國忠不由皺了皺眉,看向孔耀光的眼神更不善起來,他居然用家事來搪塞?

可是玉兒不依了,她雖然只是丫鬟,但是此刻對孔耀光也是恨之入骨:「胡說!你方才分明想要小姐的命!」

這也是耿國忠心裡想的,他剛才幸虧是清清楚楚看見了那一幕,還來得及讓護衛出手,再晚一刻,那孔玲瓏真是要命喪這位孔耀光手裡了。

孔耀光卻神情驟然陰寒,一寸寸凝視玉兒的臉:「主子說話,輪得到你一個丫鬟出嘴?還敢汙衊主子殺人,依照孔家規矩,把你千刀萬剮才是下場!」

耿國忠沉下了臉:「孔掌櫃,本官還在這裡,你眼裡還有本官嗎?」

竟然當著他的面就說話如此惡毒?即便對個丫鬟,也實在嘴臉難堪。

之前說過耿國忠是科舉進士,而第一個官身就是遠離京城的咸陽七品,家裡肯定不是達官貴人,寒門出身,通過苦讀得到的功名,從小家中也沒有什麼僕婢,只覺得人人都有爹生父母養,誰天生願意低賤侍人。孔耀光這樣仗著身份壓人,首先就犯了耿國忠的忌諱。

孔耀光當然看到了縣令大人的不滿,這卻只更催生了他的反叛,冷著聲音說道:「一個丫鬟說的話,難道大人也信了?我孔耀光難道真會對自己的親人動手?」

耿國忠額上隱有青筋:「用手掐別人的脖子,本官實在不知道還能有什麼別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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