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玲瓏若無其事說道:「老夫人這樣虔誠的人,不應該去拜一下嗎,要是真的靈驗,也許老夫人和大夫人的心病也就徹底好了。」
劉大夫人終於知道這孔玲瓏就是故意的,什麼心病,管她什麼事?
劉老沉沉聲音說道:「孔小姐費心了,城外路途遙遠,我這身子骨經不得折騰,就在這城裡附近的寺廟拜拜便好。」
孔玲瓏這時已經拿到了掌櫃遞來的珠串,在手上掂量了一下,道:「其實定這串珠子,便是為了去紫藤山莊用的,若是靈驗,路程遠近倒不在話下。」
劉大夫人一甩帕子:「孔玲瓏,你說來說去到底什麼意思,這珠串你定了便定了,用得著當著我們老夫人說長道短嗎?」
孔玲瓏悻悻一笑,將那珠串就手套在了腕上:「也是,這家店裡也還有不少,定能挑到老夫人合意的。」
說著帶著丫鬟就要朝門口走,劉老夫人這時沉沉叫道:「孔小姐,請留步。」
孔玲瓏施施然旋身:「老夫人可還有事情?」
見她這副無辜,劉老夫人收著情緒,「上次孔小姐離開時說不日會想到辦法,不知可想出來了?」
孔玲瓏眸光轉了轉,這到底還在外面,劉老夫人不敢明說,孔玲瓏淡淡一笑:「自然是一刻不停在想,話說這次去紫藤山莊,便是想借著佛門清淨地,也許能頓悟也說不定。」
她一個閨閣女子說頓悟這些話也不怕人笑話,劉老夫人則是嚴肅神色,半晌問道:「小姐什麼時候去?」
「明兒一開城門就去。」孔玲瓏說著,「辰時出發,午時就到了。」
劉老夫人看著她的臉,說道:「好。」
孔玲瓏悠然勾了勾唇角,轉身再度離去。
其實劉大夫人站在劉老夫人視線看不到的身後,看著孔玲瓏的背影,也是意味深長。
「良月便是被她害的去了紫藤山莊,今日,她當著媳婦的面揭人瘡疤,即使如此老夫人也不氣惱那丫頭?」劉大夫人含著幾絲哽咽,幽怨說道。
劉老夫人渾濁的老眼看了劉大夫人:「要顧著大局,她幾次三番故意提及紫藤山莊,一定有意引我們去。」
劉老夫人深思熟慮,覺得孔玲瓏此番一定有原因。
可是劉大夫人眼光幽幽的,永遠都是顧全大局,她的女兒劉良月,就是比不上老夫人的心頭肉劉邵。
劉老夫人掃了一眼珠寶店其他東西,也看不上眼,就這樣悻悻然回去了。
劉大夫人後來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回去以後,丫鬟文墨便上來詢問,劉大夫人便訕笑起來:「這府里人人都為著自己,為了這當家大夫人的位置,我連自己女兒都舍了,就是為了所謂的顧全臉面。但這一切又算得什麼,因為自己的嫡長孫,老夫人就可以隨時改變主意去紫藤山莊。」
文墨便說:「夫人,紫藤山莊的話,那裡的住持雖然是老太爺的人,但是據說也是鐵面無私,咱們良月小姐自從去了,想來也受不到多少的照顧。」
劉大夫人淡淡說:「我知道良月在那裡受苦,所以這次我一定要陪老夫人一起去,這是我唯一見女兒的機會。」
她幫孔玲瓏設計了老夫人,就換來了見到劉良月的機會。這孔家女果真不愧是商人,利益交換用的爐火純青。
第二天,劉老夫人派人盯著的隨從回來,說孔家的馬車已經出了城。
劉老夫人目光閃爍:「果真出去了?」
隨從說道:「是,孔小姐也沒有帶多少人,就她自己和一個隨身丫鬟,沒有別人。」
劉老夫人心裡轉了好幾個彎,才吩咐道:「馬上吩咐備車,叫上大夫人,我們也跟著走。」
劉老夫人沒有聲張這件事,並且說不必特意告訴劉老太爺。下面人也不會為這點小事忤逆劉老夫人。
於是孔家和劉家一前一後馬車就出了城,到了紫藤山莊後,孔玲瓏下馬車,正好和劉家的兩個夫人相遇。
孔玲瓏含笑:「老夫人還是來了。」孔玲瓏果然就帶了玉兒一個丫頭,很是輕裝簡從。
劉老夫人看著山上寺廟莊嚴,也肅穆道:「來寺廟主要是個心誠,何況孔小姐這麼推崇。」
孔玲瓏順勢就跟劉老夫人走到一起,說道:「這紫藤山莊,說起來是老夫人劉家的產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