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玲瓏下了馬車進入孔宅,夙夜早就恭候多時,他關心地問:「怎麼樣?」
孔宅內院沒有外人,孔玲瓏點頭說道:「劉邵是被人打傷的。」
夙夜幽幽的:「不是重病。」
孔玲瓏搖著頭:「是內傷,胸前的胸骨都被震碎了,下手的人根本沒想留他的命,能活著純屬運氣。」
想不到這樣的人也會命大活著,孔玲瓏在想劉邵上輩子在她死後,或許是活了長命百歲。
夙夜看了一下她的臉:「這個訊息你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始終想試探她對劉邵的態度。
孔玲瓏坦然說道:「既不高興,也沒有不高興。」這件事對她其實沒有波瀾。
夙夜似乎忍不住笑了笑,這時孔玲瓏說道:「脈象我已經診出來了,你是不是真的能治。這樣的傷勢,我是不可能治好的。」
孔玲瓏的醫術或許算得上不錯,但是她看到的劉邵已經生死一線間了。
夙夜眸光閃了片刻,對孔玲瓏道:「你來房間對我詳細說一下診脈的情況,我需要掌握所有細節來儘量救劉邵。」
聽到他說救劉邵,孔玲瓏也沒有多大反應,劉邵生死不在她眼中,而救劉邵對孔家有好處,所以這件事她不喜也不悲。
孔玲瓏跟著夙夜進去,詳細給他說了在劉家的情況。兩人都確切知道,劉邵是劉家的心頭寶,能傷他的不可能來自劉家,而那麼重的內傷當然是高手打的,這個高手只能是寄住在劉邵家的司徒雪衣。
夙夜半晌搖著扇子:「我只有一點不明白,司徒雪衣如果想要劉邵死,不會失手的。要是他沒有取劉邵性命的打算,怎麼可能又把他傷成這樣?」
連神醫都可能救不過來的重傷,夙夜瞭解司徒一門,這種拖拖拉拉的事情不是他們的風格。
接著,他忽然想到了那個聶芊芊,目光便定定看向了孔玲瓏。
孔玲瓏知道他想問什麼,悠悠地說:「看來之前研製的專門對付練武之人的迷香有了效果,也許司徒雪衣本來就想取了劉邵的命,只是因為武功被削弱了,所以那一掌才沒能把劉邵殺了。」
夙夜變色:「玲瓏!」
孔玲瓏和他對視:「你何必著急,事情已經這樣,如果司徒雪衣武功被削弱,對你和駱從容都不是壞事。駱從容有機會可以和司徒雪衣一較高下。」
夙夜原本想要說的,都被孔玲瓏看過來的目光堵住,她那麼篤定,那麼不加懷疑,讓夙夜都無法拂逆她的心意。事實上,他對她每每都是退讓的太多了。
孔玲瓏已經道:「況且,你若能真的救了劉邵,也是在劉家和司徒雪衣之間插上了一根倒刺。」
道理是這樣,但夙夜謹慎說:「司徒雪衣不是一個按常理的人,跟他對手的很多人,都敗在這一點上。」
行為不能預測,以及不顧及周圍人情感,就是司徒雪衣走到現在的砝碼。
孔玲瓏面色淡淡:「我繼任孔門當家的時候,就決定了用腦子去解決問題,司徒雪衣對女子的輕視,也不會讓他想到我會用你的方法去對付他,他破解的了你的金丹,但是還是中了我的迷香。」
孔玲瓏不怕與人鬥智,而一個輕視對手的人,她就更加不會怕了。在她看來司徒雪衣渾身都是破綻,不利用簡直對不起自己。
夙夜知道說什麼都遲了,孔玲瓏有句話說的對,就是事已至此了,再怎麼也只能走下去。
夙夜捏著扇子,低下頭:「我今晚會好好想想救劉邵的辦法。」
孔玲瓏看了他一眼,眸中有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