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孔家女或許是翻過幾本醫書,可是如果人人嚼了幾本書就能成神醫,這世上神醫都要裝不下了。
所以,她今日來劉家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劉老夫人救孫子心切,對她沒有防備,可劉大夫人可不能任由這個孔家女恣意生事。
大約片刻,劉大夫人收攏了思緒,孔玲瓏也收回了診脈的手,她看了一眼劉大夫人。
劉大夫人故意笑著問:「不知我有什麼不妥,孔小姐?」
她身子健壯得很,雖說對外說稱病,但那是為了給劉老太爺管家之權,她落得一個好聽。前幾天更是請過大夫把脈,身體毫無問題。
這孔玲瓏不管說什麼,她都會照死裡打壓她。
孔玲瓏淡淡的,面色未見波動,口中卻道:「大夫人覺得胸悶,是因為肝氣鬱結,失了柔順舒暢之性。簡單來說,大夫人完全是平時生的氣太多了。」
劉大夫人不敢相信睜大眼:「你說什麼?!」
孔玲瓏看著她:「大夫人心裡有不順心的事情,最好還是及早發洩出來,總這麼憋在心裡,現在只是胸悶不要緊,時間久了被其他病邪入侵。嚴重的精神失常,那時候大夫人想再挽回,可就回天乏術了。」
只不過是診個脈,這賤丫頭竟敢咒她精神失常?!
劉大夫人頓時一口氣上不來,赫然發現,胸口真的更加疼了。
「好了。」劉老夫人終於發話,更是寒涼地看了劉大夫人一眼。
劉大夫人氣惱的不行:「孔玲瓏!你少在這裡誤人!」
雖然劉邵不是她的親兒子,但是她同樣不能讓他毀在孔玲瓏這個庸醫都算不上的二流子手裡。
孔玲瓏清亮的眼眸抬起:「哦?劉大夫人說我誤人?莫非我診斷的不對,劉大夫人沒有肝氣鬱結,沒有平時生著悶氣?——包括現在,劉大夫人不是在生氣嗎?」
那是因為被你氣的!劉大夫人惱怒,不管怎麼忍,她還是想把這句話吼出口。
劉老夫人立刻道:「大媳婦,你退下去吧,讓我跟孔小姐單獨說話。」
劉大夫人看著劉老夫人,眼圈慢慢紅了,不知是氣的還是恨的。
「大夫人這個樣子,真的很可能病態衰弱,並非玲瓏危言聳聽。」劉大夫人出門之後,孔玲瓏還這般慢慢添了一句。
劉老夫人能說什麼呢。她低頭轉著佛珠:「大媳婦就是太好勝了,事事都要爭先,其實她這個歲數,正該學著放下一切,好好將養身子了。」
孔玲瓏看著劉老夫人一副不問塵世的模樣,眸中含著一縷譏削:「就像老夫人這樣嗎?」
她沒記錯的話,這位老夫人貪戀權柄到了變態的地步,劉大夫人看似管家,其實一直被老夫人架空著,若說劉大夫人受得起,這位老夫人功不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