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夫人看她一眼都不多看鐲子,也是捏緊了手心,半晌才沉沉地抬眼看著她:「孔小姐,實話不瞞你說,我們……想請夙夜公子過府一敘。」
就算是劉老夫人,也還是要臉的,這番話說出來,她能預想到孔玲瓏會有的幾種表情。
可是孔玲瓏竟然一個表情都沒有,只是略帶疑惑地看過來:「請夙夜公子?」
劉老夫人啞著嗓子:「不錯,還請孔小姐行個方便。」
孔玲瓏握著青瓷杯,半晌沒有說話,而劉老夫人袖中的手竟然漸漸握緊。
孔玲瓏輕輕說道:「老夫人來的不湊巧,夙夜公子,前段日子已經離開了。」
劉老夫人面色冷沉,她這樣的歲數,許多世面都已經見過了,她也並不相信夙夜真的離開了。
「孔小姐,你是個有本事的女人,之前我們劉家不懂得識人,也是遭了有眼無珠的報應。」劉老夫人生生地說道,「如今孔小姐找到夙夜公子這樣的佳婿,實在也是孔小姐應得的福氣,只求孔小姐,看在我們同在咸陽百年為鄰的份上,幫助我們一把。」
孔家跟劉家都在咸陽紮根百年,咸陽是個小地方,兩戶百年曆史的人家,僅此孔劉。
劉老夫人大約也知道他們和孔家實在沒有什麼情分,唯獨能抬出這個。
孔玲瓏淡淡地,這番話她同樣動容,也沒料到劉老夫人把這樣的淵源也搬出來。
可是,「老夫人,您不必說的這樣嚴重,請夙夜公子過府的事情,原本也不是我做主,他若是現在府中,我也會請他過來見老夫人。」
劉大夫人想不到孔玲瓏這樣油鹽不進,氣的說道:「孔玲瓏,你不要得寸進尺……」
「住口!」劉老夫人的聲音十分嚇人,讓劉大夫人直接縮起了肩膀,不敢再吱聲。
劉老夫人盯著孔玲瓏望:「孔小姐曾說已經跟夙夜公子定了親事,不知道眼下節骨眼,夙夜公子會去哪裡?」
孔玲瓏想也沒想:「回他家鄉去了。」
家鄉?劉老夫人喃喃道:「夙夜公子去了南陽?」
孔玲瓏點頭:「不錯。」
夙夜是南陽人的訊息,看來早就傳遍了城中。
劉老夫人的手似乎又有點抖:「不知,公子走了多久?」
是否如果剛走,還有機會追回來?
孔玲瓏瞄了她一眼,淡淡說:「已經三五天了,一來一回少則也要半年,那時候他回來,想必老夫人也不會想要請他了。」
半年,不管天大的事也過去了。
劉老夫人手抖得更厲害,她抬起頭,仍不死心:「孔小姐,你當真不願意讓夙夜公子出來見我們嗎?」
孔玲瓏手指若無若無敲擊著,和劉老夫人對視:「老夫人,玲瓏並非不願意,他真的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