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最後,還不是要靠他劉邵來想出辦法?
人在情緒激越的時候是很危險的,理智這時候被隱藏,無法很快地察覺不對的氛圍,劉邵這句話,說滿了。
劉邵察覺的時候已經晚了,司徒雪衣滿含殺氣的掌心已經推到了他面前,他半點武功也不懂,只是知道這一掌,他想躲也躲不過去。
只是他依然不信,司徒雪衣會要他的命,司徒雪衣敢要他的命。
一掌拍出,劉邵橫飛了出去,口吐鮮血,撞倒在牆壁上。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此時傳來:「邵兒!」
劉老太爺進門,恰好看見了這一幕,上前便抱住劉邵的身體,渾身顫抖,卻不敢說一個不字。
半晌,見到劉邵咳了幾聲,到底醒了過來,劉老太爺才喜極而泣。
那廂,司徒雪衣依舊面色陰沉:「劉邵,你是以為我動不了孔家?還是以為我沒有辦法對付孔家?本公子不怕告訴你,本公子忌憚的從來都只是一個夙夜,孔家不過是個隨時能捏碎的螞蟻,可是你從開始就本末倒置,一心只想著孔家怎麼死,你又何曾真心地為本公子想過,如何剷除夙夜這個威脅?」
劉邵現在根本說不出話,他的胸骨好像都震碎了,滿臉痛苦。
可是劉老太爺卻鬆開了他,跪在地上朝司徒雪衣認錯磕頭:「都是邵兒不懂事,觸怒了大人,多謝大人饒了邵兒一命!」
劉老太爺是清楚的,如果司徒雪衣想殺死劉邵,剛才那一掌,劉邵絕對醒不過來了。
剛才他進門的時候,也以為劉邵必死無疑,想不到,司徒雪衣竟然真的留了手,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都深感慶幸。
司徒雪衣似乎極是不耐:「馬上帶著你的孫子滾!」
劉老太爺哪還敢說什麼,都怪他太縱容劉邵,沒有壓住他這傲慢的性子。在咸陽劉家可以傲慢,但是在司徒家面前,他們哪有喘氣的資格?
劉老太爺立刻就抱著劉邵離開了書房,書房中淡淡的血腥氣,讓人身心泛涼。
司徒雪衣看著自己的掌心,剛才那一掌,他的確是想要劉邵的命,但是,什麼原因劉邵竟然沒死?
劉老太爺慶幸劉邵撿了一條命,卻絲毫不敢聲張,更不敢告訴劉家其餘的任何人。要知道,劉邵可是全家人的命根子,如果被劉老夫人,或者劉大夫人知道一絲半點,只怕她們的命也要從此去了半條。
思來想去,劉老太爺只有咬牙叫來自己的心腹管事:「你馬上把城中最好的大夫,無論用什麼方式都要把他請過來!」
管事跟隨劉老太爺幾十年,十分穩得住,此時卻頓了頓,看了劉老太爺一眼:「最好的大夫?」
劉老太爺本就心急,此時咬著牙說道:「一定要是最好的大夫!你馬上去,一刻不許耽誤!」
管事也知道輕重緩急,匆忙說道:「小的明白了,只是這咸陽城最好的大夫,是孔家的坐堂大夫……」
其實這咸陽城,什麼沾上最好的,都是出自孔家,最好的藥鋪,最好的綢緞莊,最好的米鋪。
最好的大夫,也在孔家開的鋪子裡。
劉老太爺臉色僵住了。
屋內劉邵似乎再次開始嘔血,一聲聲聽得管事都心驚膽戰,抬頭看著劉老太爺:「老太爺?」
半晌,劉老太爺他才有些顫聲地:「去,去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