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玲瓏的手指在繡畫之上劃過,輕輕道:「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問了。」
玉兒心裡一斂,趕緊不再說話。不明白都不許問,看來真的是不該問了。
……
咸陽縣令王大人的侄子是個一無所能的酒囊飯袋,每日不是流連花街就是夜宿柳巷,偏偏這樣的人還自命清高,總覺得自己可以攀上清流權貴,一夜雞犬升天。
當初劉邵還在咸陽,這位王公子就覺得自己只配得上跟劉邵結交,只可惜他自作多情了半天,遞進去的帖子根本見不到劉邵的影子。偏偏劉公子很會做人,每次拒絕的理由都很委婉,至少這王公子被拒絕了,還依然抱著幻想。
這天在酒樓的時候,王公子正和幾個酒肉朋友喝的酣暢,竟然對面看見走來一個人,手握摺扇,意態風流,再定睛一看,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劉公子。
王公子立刻丟下面前「俗不可耐」的朋友,急切地走過去套近乎,欣喜的是這次劉邵竟然沒拒絕他,還很親切地同意了跟他一個桌子同坐。
王公子簡直興奮莫名,以劉邵的手段,很快就讓這位縣令侄子對自己俯首帖耳,不敢二話。
那王公子被劉邵哄得,要了三大罈陳年老酒,劉邵卻沒喝一口,都進了王公子自己的肚子。迷迷瞪瞪的時候,聽見劉邵說道:「王公子,要不在這酒樓裡給你開間房,你先醒醒酒吧?」
反正只要劉公子說話,都點點頭就是了,這王公子迷糊之下就點了頭。
等到第二日醒來,王公子揉著惺忪睡眼,從床上坐起來,卻發現胳膊被枕的生疼,接著他轉過身,看見旁邊睡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
這原本真是一個豔福,王公子當然也是立即眉開眼笑,何況這姑娘真是美麗無雙,他一時色心起,就碰了碰那姑娘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
沒想到,這時外面好巧不巧響起聲音:「王公子,你酒醒了嗎?」
這自是劉邵的聲音,王公子一聽更是大喜過望,他沒想到自己在酒樓睡了一晚上,劉邵竟然還在等著他,他頓時自覺自己終於得到了貴門公子的重視。
所以他忙不迭地說:「在,在,劉公子快進來!」
他還想炫耀身旁這位美麗姑娘,正好叫劉邵看一看。
沒想到劉邵笑著說:「好。」
接著門被開啟,一個胖胖的男人點頭哈腰笑著對劉邵說道:「劉公子請進。」
劉邵對男人拱手微笑:「謝謝陳老闆。」
陳老闆笑著和劉邵一起走進來,兩人一眼看到王公子光著上身,劉邵目光頓時意味深長。
而陳老闆的目光落在旁邊衣不蔽體的姑娘身上,第一眼一顫,接著他揉揉眼仔細看了看,忽然臉色慘白起來,失聲叫道:「女、女兒?」
王公子還在得意中,他經常來酒樓買醉,這陳老闆是酒樓的老闆,他還是認得的。自己身邊的女人難道也是陳老闆安排的?想到這更得意。
可是陳老闆已經瞬間衝到了床邊上,上上下下看著那女子,渾身顫抖如同篩子:「女兒啊……你,你怎麼在這裡?!」
這下王公子聽得清晰,卻還有些不敢相信,一時得意的笑僵在臉上面,發矇地看著陳老闆。
劉邵一個箭步過來,疾聲道:「陳老闆,你說這位姑娘是你的女兒?」
陳老闆已經發瘋,充血的眼睛怒瞪著王公子:「王雲天!你做了什麼?為何我的女兒會睡在你的身邊?!」
陳老闆的女兒自然是良家女,這良家女和青樓的妓女可不同,那清白可是比命重,突然被人發現睡在一個男人身旁,那可真是要命的事。
王公子則是臉色發垮,渾身也開始抖:「我、本公子怎麼知道、和本公子無關!」
陳老闆一聽這個睡了自己女兒的人,竟然還推個一乾二淨,頓時氣的臉都綠了:「王雲天你個殺千刀的!仗著自己的伯父是縣太爺,平時你在酒樓喝酒鬧事,還欠了一屁股酒債,老子平頭百姓,不敢和你計較,可你今日竟然、竟然敢染指老子的女兒,老子跟你拼了!」
王雲天臉上就結結實實捱了一拳,他狼狽地想要躲閃,卻發現被子一扯,整個人光溜溜從床上滑了下來,極為丟人現眼。
劉邵等到王雲天又捱了兩拳頭,眼看開始嗷嗷慘叫,他才裝作焦急地上前勸架:「陳老闆,你冷靜些,要是傷了王公子,總歸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