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沒有她們小姐……玉兒心裡一咯噔,登時明白了小姐的疏離和顧慮,她抬起頭看著孔玲瓏。
孔玲瓏看著玉兒:「我後來想了想,夙夜的法子也不稀奇,那程錦畫這些年在劉家,想必被劉良月打壓了不少,心中早就記恨劉良月。而她又要依附劉家,只能忍氣吞聲。所以夙夜利用這一點,讓程錦畫在全咸陽賓客面前,栽了劉良月一道。現在劉良月被送走,她也大大出了風頭,還得到了劉老太爺的看重,以後怕是在劉家,她的處境要變一變了。」
程錦畫不敢得罪劉良月,因為有所顧忌,現在夙夜這一手,能讓她解決劉良月這個後顧之憂,程錦畫當然願意倒打一耙,站到夙夜這一邊。
說到底就跟做生意一樣,哪邊的利益大,就站哪邊。
所以劉良月後來那麼歇斯底里,怎麼願意相信,一直翻不出自己手心的小白鼠,竟然最後把她害的有家不能回。
玉兒擔憂地說道:「夙夜公子有如何本事,當初卻對小姐想要避禍孔家,這怕不像是實話吧?」
玉兒並不是那粗苯的丫頭,有孔玲瓏隨時點撥,她開竅的也快,當初是夙夜公子有求孔家,所以小姐留他入住,現在看來夙夜公子的本事已經遠遠超過常人,躲在何處不行,偏要找上孔家?
孔玲瓏這時靠在榻上,懶洋洋地對玉兒道:「我有些累了,今日先閉門吧。」
孔耀光那邊,知道孔玲瓏回來,連忙打聽宴會中的細節。這劉家辦宴會的訊息一傳出,他心裡便有數,劉家這是要準備整治孔玲瓏。
可是打聽之下,得知劉家不僅在宴會上,對孔玲瓏百般放下身段,甚至提出了想再次結親的想法,最讓人不可置信的,就是孔玲瓏居然又一次的當著咸陽所有權貴的面,拒絕了劉家。
這可是二次打臉了。
孔耀光直氣得發狠,對妻子房氏說道:「你還說用後宅的手段能對付孔玲瓏,你依仗的那位表小姐程錦畫,不僅沒起到作用,這次還幫了一把孔玲瓏那個小白臉,這就是你說的辦法?」
房氏也是低頭思忖,當日讓盧錦繡傳話,盧錦繡回來之後,確實拍著胸脯保證,程錦畫的確是對孔玲瓏恨之入骨,還說要聯合表姐劉良月一起,讓孔玲瓏嚐到苦頭。
可是這次宴會,倒是聽說程錦畫和她那位表姐撕扯的非常厲害,還害的她表姐直接被逐出了家門,哪裡有半點聯手對付孔玲瓏的樣子?
房氏看著孔耀光陰冷的臉:「你也犯不上著急,我回頭讓錦繡再去劉府探探那程姑娘的口風,看這中間到底有什麼彎折。還有一點你要明白,倘若孔玲瓏真的有手段讓原本對準她的矛頭轉了方向,甚至讓劉府中兩位表姐妹相殘,那就說明你這個孔侄女已經遠遠超過了你的估計,你還是不要貿然撞上去,反倒連累了自家的好。」
盧錦繡聽說程錦畫不僅沒有倒霉,還藉著這次宴會大大出了風頭,心裡早就不舒坦了,正愁沒有好藉口一探究竟,房氏就送來了機會,她當即欣然應允,立刻去劉家。
可是卻吃了閉門羹,門房聽見她說找表小姐程錦畫,臉色就冷冷的,說現在劉家不接見任何外客。
盧錦繡心裡古怪嘀咕,只能折回來,把這話告知了房氏。
房氏心思通透,猜想,這程錦畫一定是因為害苦了劉良月這個嫡女,所以被劉家人不待見,只不過沒有放到明面上,暗地裡程錦畫的日子必然不會順遂。
程錦畫現在確實是如履薄冰,表面上,她一切吃穿用度,使喚下人,還是和從前一樣。只是,從細枝末節中,那種隱隱的壓抑,還是不斷向她傳來。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宴會當日發生的事情,不過她一點後悔都沒有,她還記得她站在劉老太爺的身邊,看著劉良月被人拖下去,而咸陽的那些貴賓,全部都注視著她。
那種萬眾矚目,她寧願用一切去交換。
而這一切,都多虧了那個男人。
想到夙夜那張臉,程錦畫心裡狂跳不止,當時那男人沒中她的圈套,還反而把她擄走,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要發生什麼,而其後發生的事情,竟然跟他說的一點都沒差。
她成功趕走了劉良月,甚至宴會已經散場幾日了,預想之中的報復和責罵也沒有來。
可是這樣的日子終究不會長久,她也知道,劉家所有人已經恨極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