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夜這時已經走上前,看到程錦畫的腳,正摔在一個淺坑裡,看那坑的樣子剛挖不久,莫非是找如意的那幫人,以為東西會埋在土裡面?
想來自己走來的路上,似乎也見到了類似的坑,倒是有意思。
丫鬟急道:「奴婢剛才看到好幾個人拿著鐵鍬挖泥,都是老太爺請來的客人,在找如意呢!」
程錦畫瞪著眼睛:「什麼如意?!」
眼看她們主僕互相瞪眼,夙夜好心地回答道:「老太爺在院子裡藏了白玉如意,誰找到就歸誰,沒準是找這個呢。」
程錦畫因為被丫頭擋在面前,那丫頭又是背對著夙夜說話,所以這時候夙夜開口,那丫頭才好似嚇了一跳,趕緊回頭看著。見是一個陌生男子,丫鬟頓時更慌了。
夙夜望著丫頭,一笑:「在下也是來找如意的。」
程錦畫只跟夙夜草草一個照面,便臉紅地低下頭,對丫鬟說道:「疼死我了,你還不想辦法把我弄出來!」
丫鬟剛才也想幫她,可是手一碰到程錦畫的腳,程錦畫立刻便疼的撕心裂肺叫起來,所以忙活的滿頭大汗,還是什麼事也沒辦成。
夙夜見狀嘆息道:「看這樣子一定是骨頭錯位了,要是不謹慎處理,怕是要嚴重的。」
丫鬟頓時又臉色一白,不禁哀求夙夜:「不知這位公子,能否幫忙去請個大夫來?」
夙夜頓了頓,片刻輕輕一笑:「在下不熟悉這咸陽城的醫館,怕是不能及時給小姐請來大夫。」
這廂,程錦畫已經又疼的叫了兩聲,她也是金枝玉葉,哪受過這種罪。
丫鬟正急的不知怎麼是好,程錦畫又氣又怒:「你自己去找不就行了?存心疼死本小姐是嗎?」
可是丫鬟看了看夙夜,盯著程錦畫有些欲言又止,「可奴婢走了,小姐怎麼辦?」
程錦畫疼的滿頭汗:「你出去的路上看見沒事的丫頭,就將她叫來我這裡!」
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丫鬟只得紅著臉對夙夜請求:「這位公子可否在婢子請來人之前,暫時幫忙看著小姐?」
程錦畫既然疼的厲害,若是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保不齊有什麼危險。
夙夜嘴角含笑:「當然可以。」
丫鬟對他一福身,千恩萬謝走了。
夙夜對著程錦畫,程錦畫一直低著頭,似乎不好意思單獨和夙夜說話。夙夜也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兩步以外,眸光淡淡看著這位劉府表小姐。
程錦畫從懷中掏出來一塊手帕,擦了擦一頭的汗,接著便用那手帕扇了扇風。
手帕上似乎有香氣,淡淡地傳來,夙夜鼻端聞到這一縷淡香,不由嘴角一勾。
程錦畫慢慢抬起頭,手中捏著帕子,微紅著臉頰看向夙夜:「這位公子……」
可是她忽然間像是卡住了一般,直直地暈了過去。
黑衣人的身影出現在程錦畫身後,正是一記手刀劈在程錦畫的後頸,自然是讓她暈個乾淨利落。
夙夜這時正揉了揉鼻子,看向黑衣人:「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隨便出現嗎。」
黑衣人的臉色比之前都要陰冷,彷彿換了個人:「但那是在少主沒有遇到威脅的時候。」
夙夜這才走近程錦畫,程錦畫歪在地上,腳還杵在深坑裡,姿勢十分不雅。黑衣人冷硬說道:「這女子竟用這樣下三濫的招數對付少主。」
夙夜看著程錦畫:「把她的手帕拿出來。」
黑衣人立刻伸手一勾,那手帕到了手裡,立刻嫌惡地丟到一邊。
「少主,要不要讓屬下處理了這膽敢冒犯少主的賤民。」黑衣人看著程錦畫,眼神同看著一個死物沒有區別。
夙夜扇子敲了敲手心:「處理了她也沒有好處,罷了,你先將她的骨頭接好,然後我們挪個安靜的地方,這馬上應該要有一大群丫頭來看熱鬧了。」
手帕上是劣質的催情藥,這戲碼後面的步驟就該是有人義正言辭帶著人來逮個正著,然後栽給這個「登徒子」一個輕薄劉家表親的罪名。
黑衣人也想到了,臉色冷著走向程錦畫,手在程錦畫的腳踝上一推,就聽到清脆的骨頭合上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