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瓜分黃金

劉邵自然心知肚明劉老太爺口中所說礙事的東西意指什麼,從咸陽傳來的雪片般的書信,劉大夫人咬牙切齒的陣陣言語,信中描述出那種屈辱和惱恨,都讓這位劉老太爺和繼子劉邵,對她口中的那位孔氏玲瓏,產生了深深的念頭。

這是根本不可說的念頭,在劉邵心中,便是,他真的無論如何也要見一見,那從小指婚給他的孔家玲瓏,到底是個頭上長了幾隻角,身上長了幾隻手的奇特人。

其實劉邵更清楚的是,如果沒有那些書信中憤恨的言語,真的撩撥到了劉老太爺那根緊繃的神經,這位一向冷酷疏遠的祖父,必然不會在這一次的殿試之中出手相助,甚至下血本,幫他奪得了魁首這個無比榮耀的位置。

一切,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孔玲瓏,衝著這一點,是不是應該感謝你?

……

孔玲瓏對著鏡子,唇紅齒白,端的是個風華好女。她還記得她前世嚥氣的時候,明明只有二十來歲,卻已經滿頭銀絲,眼角皺紋遍佈,什麼樣的憋屈生活,才能讓一個芳華女子老的那麼快。

孔玲瓏放下了金釵,對玉兒道:「今天我歇息,你讓門房的人盯好了,只要是縣衙來的訊息,第一時間送給我。」

這報官才不過一日,便是縣衙動作再快,也不至於這麼快有訊息吧?

玉兒心裡想著,口中不耽誤答應:「小姐放心,奴婢知道輕重。」

孔玲瓏想到孔耀光現在,也一定以為短短兩三天不會再有什麼變故,所以不會再來為難她。也好。

孔維搓著手等在孔耀光的家門口,他已是等了一上午,春寒料峭的凍得他很是不舒服。但是卻並沒有把孔耀光給等回來,他跺跺腳,無奈之下只能先離開了。

孔維正有一件拿不定主意的事要找孔耀光,那拿回去的一千兩黃金果然是燙手山芋,那幾個鹽運受了傷的夥計,因為簽字畫了押,始終心裡落不到實處,又聽說孔維已經拿回了一千兩黃金,都起了想平分的心思。

可是這個黃金可是要命的,孔維哪裡敢分下去,就有一個夥計冒出來,說他們出生入死,也不過為了多賺幾個,如今冒著得罪孔門當家被逐出孔門的風險,更是在告狀的紙上畫了押,要是孔維都不肯將這黃金給他們,他們這一遭算是白受了罪。

這種話孔維怎能聽不出來,他也是不停地嘆息,更怕在這個節骨眼,那群夥計再鬧出什麼事來就更糟了。

哪知道這時候孔耀光居然不在,也不知去了何處。

孔維坐馬車剛剛到家,就被一個夥計叫住:「掌櫃的,那黃金,究竟怎麼說呢?」

又是黃金,孔維一個頭兩個大,只好先應付著:「出了力的兄弟自然不會薄待,你們先耐心等些日子。」

夥計說道:「掌櫃的,也不是我們不願意等,只是現在事情已經都做完了,該打點的也打點了下去,那位少當家,既然已經給了掌櫃的一千兩黃金,掌櫃的又為何不願意按照之前說的,給兄弟們分下去呢?」

孔維心裡真是有苦說不出,按照事前的計劃,孔玲瓏自然該把八千兩黃金全部填不上,他按照之前的約定給這些夥計酬勞,可是現在孔玲瓏不說給也不給全,拿了一千兩出來做文章,孔維摸不透孔玲瓏的底,又怎麼敢輕易花掉這一千兩的黃金,那也是五千兩的白銀哪!

這錢一旦出去就回不來,有個三長兩短的話,他難道用自己身家去補貼嗎?

偏偏這個時候,東巷的孔十六到處哭爹告奶奶籌措黃金的事情,讓孔維整個人如澆了一盆涼水,他當然投鼠忌器,擔心孔玲瓏對付到他身上。

他這八千兩黃金比起孔十六足足多了是三千兩,他把自己身家都賠進去也賠不起啊?!

孔耀光從孔宅回來,就立馬派人給孔維傳了一句話,讓孔維,稍安勿躁。

聽起來好像成竹在胸,可是孔維現在是責任的第一個出頭鳥,有事情就倒霉,怎麼敢全心相信?之前他倒是相信孔耀光,孔耀光也是信誓旦旦,可是事情真的做了,那少當家,好像也沒有露出被逼迫的走投無路的樣子嗎?

孔維七上八下,咬咬牙道:「你先回去對兄弟們說,我即刻便將黃金整理好給兄弟們發下去!」

那夥計本就是不聽到孔維答應不走,這時候笑逐顏開:「小的們就知道掌櫃的不會背信棄義,這就回去讓兄弟們都放心!」

這句背信棄義讓孔維心裡發苦,卻只能暗自咬牙自己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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