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玲瓏訓馬

大清早,門房小廝就有些欲言又止地跟孔玲瓏回報:「小姐,門口來了一個人。」

玉兒正在給孔玲瓏梳妝呢,看到小廝那憋屈的神情,下意識就道:「又是劉家那些夫人?趕緊轟出去,我們小姐才不想見她們。」

孔玲瓏都有些頭疼起來:「婚書都還給她們了,還要怎樣。」

小廝這才臉色紅了紅道:「不是劉家的人,是,是一個年輕公子,他說有意當小姐您的上門夫婿。」

孔玲瓏覺得自己似乎沒聽明白,玉兒也愣愣地瞧著小廝,大早上難道有人來搞笑嗎?

孔玲瓏慢慢問道:「你說那位公子要幹什麼?」

小廝更加不好意思起來,低頭道:「那公子說,聽聞小姐在招婿入贅,他說他願意。」

這一次玉兒立時尖叫了起來,連手中的梳子都掉地了,看那樣子已經是激動到不行了。

孔玲瓏看著鏡子裡,幸好她的頭髮已經梳的差不多,她一邊用手指將額頭的碎髮挽起,一邊狀似淡淡地問:「是什麼樣的人,若是來湊熱鬧的百姓,就叫門房打發了出去。」

玉兒這時也一疊聲道:「是啊,你說是年輕公子,到底對方長得如何?」

孔玲瓏看了玉兒一眼,玉兒顯然忍耐的很辛苦,怕是她心裡都恨不得衝到門外面,親自看一看對方長什麼樣子。

提到對方長相,小廝一下子有點振奮,看著孔玲瓏道:「那公子瞧著甚年輕,穿著一身白衣裳,小的瞧著可俊俏了。」

玉兒的眼睛亮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嗎,這麼說不是尋常百姓?」

小廝也起了勁,搖頭道:「絕不是,小的雖然眼拙,但那身氣派絕不是尋常能有,那公子手裡還拿了一把描金扇子,瞧著怎麼也至少百金的價。」

孔家便是一個小小門徒,也有觀物探價的本事。

如果一個人能拿得出這麼貴重的扇子在身邊,那他的其他行頭也必然只會更貴重。孔玲瓏心裡才更防範起來,若說對方是聽了她在米鋪門前那一番言論,激動前來的圍觀百姓,倒還在情理之中,可是,對方如果有如此身價,怎麼可能來找這樣的事?

她孔家是富貴,可若是對方身份如此不凡,還懶得為錢自賣身份。

想定了,孔玲瓏便冷冷道:「不管是誰,轟走吧。」不管是誰,總之都是麻煩,她尚未站穩腳跟,不需要來額外的麻煩。

小廝雖然覺得有點可惜,還是聽令去了。

孔玲瓏從妝臺前面站起來,看向玉兒說道:「你這毛躁的性子實在該改改。」

玉兒看到被自己丟到地上的梳子,臉上紅了紅,趕緊彎腰撿起來。

「小姐,既然那公子聽著不錯,您為何不要見一見呢。」收拾好了妝臺,玉兒回到孔玲瓏身邊說道。

孔玲瓏在慣常的書桌旁坐了,隨手翻過一本書:「我在米鋪的話只是說給劉家人聽,他們定然不願意劉邵做孔家上門之婿,才會徹底死心。旁人不明白也就罷了,你是我的貼身丫頭,難道這點事都看不明白。」

玉兒眼巴巴地:「可是奴婢真的希望小姐能嫁一個好夫婿。」

孔玲瓏有些失笑:「你懂什麼叫好夫婿,你光是聽著對方生的俊俏,又拿著貴重之物,便覺得對方是個好夫婿。你可知道這世上的人,本就是不能用外表觀之的。」

玉兒眼珠轉了轉,竟然有樣學樣地嘆了一聲:「奴婢知道,小姐是被劉家人傷了心。」

想當初玉兒聽說劉家人要向小姐求親,也是高興的合不攏嘴,可誰想到,那劉家人後來的種種表現,竟然那般看不起人,既是歧視小姐是個商戶,那又何必假惺惺來提親。

孔玲瓏笑了笑:「他們還不至於傷我的心。」

就算傷心,那也是上一輩子都已經傷透了,這一生,她再也不可能為劉家傷任何的心。

劉家,早已不配。

「去準備一下,我下午要到城南去,最後的李大掌櫃鋪面出現了一些週轉問題,我要親自去核實一下才能放心。」孔玲瓏吩咐玉兒。

店鋪週轉不靈,需要涉及到撥款問題,雖然李大掌櫃是孔家幾十年的心腹,經營的店鋪也是老字號,但是孔玲瓏知道自己不是祖父,許多事,祖父或許可以靠著威望震懾商鋪,她卻還遠遠不夠資格。

玉兒於是也忘了方才的事,轉身將孔玲瓏的命令吩咐下去。

孔家還有一個單獨餵養的馬房,裡頭養著孔老爺子從一個北地商戶手中,高價購來的千里寶馬,平時都養在馬房裡,尤其孔老爺子年歲大了,當初有愛馬之心,卻終究一次也沒有騎過。

孔玲瓏前世十歲的時候,就在孔老爺子幫助下,馴服了這匹烈馬,都說寶馬是認主的,可是孔玲瓏隨後卻再也沒有去看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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