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劉家公子

玉兒雖然不懂生意,但是在孔家也待了這麼多年,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可是不管是什麼生意,總是有盈有虧的。」

還沒有哪個生意能做到天天賺錢。

孔玲瓏卻在思考什麼,將賬冊放到了手邊,慢慢道:「與其盯著這些賬冊看,還不如親身去實踐一番,玉兒,今日起讓那些大掌櫃,把每個月虧損最平均的鋪子報上來,我要一個個看。」

不是虧損最厲害,是虧損最平均,也就是虧損不分特定時候,也找不出特定原因。

玉兒道:「奴婢明白了。」

孔家雖然一夜間換主,但是基業已經擺在那,大型鋪面都運轉良好,各有掌櫃在操持。孔玲瓏這些天面見大掌櫃,將人心先穩住了,也解決了日後最大的隱患。

作為家主的她,便沒有什麼需要日日勞心,可是她還有一樣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找出孔家生意鏈中可能存在的問題,進行消除和完善。

孔家生意能經百年而不倒,便是因為有每一代家主,不斷剔除漏洞,去粗存精,讓孔家的生意網遍灑天下,如鐵桶一樣堅固。

孔玲瓏要做的,也是這個。

玉兒說道:「有件事,奴婢覺得應該讓小姐知道。」

孔玲瓏知道自己這個丫頭從不賣關子,不禁抹開一絲笑:「什麼事?」

玉兒清了清嗓子:「奴婢也不想拿那劉家的事情再來汙了小姐的耳朵,只是咱們買通的那個弄玉,近些時候傳來訊息,說劉家那位大夫人,把所有夫人都召了去,關在屋子裡也不知說了什麼,出來以後這些夫人就絕口不敢再提我們孔家,連私底下的議論都沒有。弄玉那次故意試探了一句,卻差點就被打殺出府,弄玉說,五夫人對她一向信任,如今這般驚弓之鳥,定然有問題。」

驚弓之鳥這詞讓孔玲瓏很順耳,玉兒這丫頭是越發出息會形容了。現在滿城的人都在熱烈討論孔家和劉家,劉家這時候在府中禁言,顯然不是那麼單純。表面上禁了人的口,卻還不知是打什麼主意。

越是沒有人敢議論,到時出了事,才越方便推個乾淨。

「另外,」玉兒壓低了聲音,「就在劉大夫人來見小姐的第二天,有人看見劉家一清早就快馬送了一封信出去,看那方向,應該是去往京城的。」

孔玲瓏淡淡發笑,一時又將賬冊提起:「我知道了,讓他們鬧吧,只要還沒侵犯我這條線,我便也不會怎麼樣。」

玉兒現在對孔玲瓏是一萬個相信,她既如此說,玉兒立刻便下去辦她交代的事情了。

就算是用最快的馬,這信到京城,也得至少半個月。半個月後,是什麼樣的風雲格局,誰都預料不到。

劉大夫人離了劉老夫人跟前,才算是真正鬆了口氣。她是個極為心細之人,這麼些年,那劉邵雖然並非她親子,但是她樣樣不敢在他身上怠慢,皆因為,劉邵不是她親子,卻實實在在是這劉府的嫡長子。

劉大夫人心頭鬱結難平,若說還有什麼是萬事通透的劉大夫人抹不開的,那便是她其實是劉老爺劉文武的繼室。劉文武前頭還有一位正頭娘子,這位娘子是當初劉家還清貧的時候,老夫人親自選中的一位鄰家姑娘,性情聽說極是柔善不過,老夫人對她也看做女兒般,而且進門不過半年,便懷了身子。老夫人心裡一直覺得,這位第一位夫人,是個為她們劉家帶來福氣的女子。

這娘子生產的時候難產,劉老夫人全程守在門外頭,等了一夜,看見產婆手裡抱著一個公子出來,卻緊接著告訴劉家人,母親保不住了。

劉老夫人據說,生平頭一次落下了眼淚。那娘子為劉家誕下了嫡長子,自己卻沒福享受,劉老夫人愛屋及烏,對劉邵疼到了心坎裡。

劉大夫人正是因為知曉這一點,所以在劉府中,對劉邵這個嫡長公子,那是比親子還上心,也正因為這樣,才換得劉老夫人的認可,遇事的時候,也肯對她多少網開一面。

按理說,那位娘子只在劉家待了一年不到,而她陪著劉文武二十餘年,論情誼,怎麼都比那娘子深厚。可是,人有時就是這樣,失去的,永遠留在記憶中的東西才是最好的,別說那娘子只待了一年,便是一天,現在她劉大夫人也只能是繼室身份,永遠矮了原配一頭。

作為原配留下的獨苗,劉邵從小在劉府中得天獨厚,連同他孃親應該享的那份福,一起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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