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夫人愣住了,接觸到孔玲瓏認真的神情,她忽然心虛得慌。劉老夫人那一番要回婚書,保住劉家顏面的說辭,無論如何不能再叫孔玲瓏知道。
往常劉大夫人的舌燦蓮花的本能,此刻似乎啞了,她凝視著孔玲瓏彷彿還帶著稚氣的笑臉,卻覺得自己不管說什麼,似乎都騙不過眼前這個年紀還沒有她一半大的年輕少女。
稚嫩只是表面的,孔玲瓏內心的老辣程度已經不屬於她那位爺爺。
想起孔老爺子,劉大夫人再次一陣顫抖,她此刻竟然希望,坐在她對面的,寧願是孔老爺子,而不是孔玲瓏。
孔玲瓏輕輕提醒了一句:「劉大夫人?您還不曾回答我的話。」
劉大夫人一個激靈,看著孔玲瓏的臉,她舌頭有些打結:「自、自然不會。」
孔玲瓏微微一笑:「那就好,劉家大夫人的話,玲瓏還是信得過的。婚約的事就此作罷最好,畢竟若還有個什麼後果未了,玲瓏也很為難。」
劉大夫人勉強笑了笑:「正是。」
玉兒捧著婚書,走向劉大夫人,劉大夫人再次坐的端正,看著婚書一點點捧到她眼前。
她立刻伸手去拿,孔玲瓏這時說道:「劉大夫人這次,可要拿穩當了,莫要再出現上次‘不小心’落下的情況。」
劉大夫人臉上一紅,趕緊把婚書卷起塞進了袖子裡:「既然婚書已經拿到手,那本夫人就告辭了。」
說著屁股如火燒一樣從椅子上起來,就要從門口離開。
孔玲瓏笑著說道:「聽說劉大夫人來的時候,是從後門來的,其實雖然兩家不再結親,但孔家的正門永遠為劉家敞開,所以大夫人下次,大可以走正門。」
這一番奚落的徹底,劉大夫人再也掌不住,逃也似的奔出了偏廳。
玉兒覺得大為暢快,抱著孔玲瓏的胳膊咯咯笑道:「小姐,奴婢看她分明就是因為全城的人都已經知道了,她不敢明著上門怕嘲笑,才偷偷摸摸走後門。」
孔玲瓏自然知道也是這個原因,她笑了笑:「不管怎麼說,和劉家這筆孽債,總算是清了。」
以後,她可以將全部心思,放在孔家的鋪面上了。
玉兒還不放心,跟著孔玲瓏回去的路上問道:「小姐真的相信那個大夫人的保證?」
孔玲瓏淡淡一笑:「她自然不會是真心的,只是該提醒我已經提醒過了,若是劉家還不識趣,之後發生什麼,我可不敢保證。」
這也是孔玲瓏的威脅,現在她跟劉家已經沒有了婚約,有的就是隱藏在心底的仇,劉家要是還敢對孔家不利,她絕對十倍百倍還回去!
玉兒放心了,露出開心的笑來。
劉老夫人拿著退回的婚書,臉上依然沒露出高興來,劉大夫人跪在地上,不敢說一句話。
劉老夫人一巴掌把婚書拍到桌面上,冷聲道:「孔家那丫頭今日敢這樣作踐我劉家,他日,劉家一定要她好看!」
劉大夫人心裡卻沒有這麼樂觀,兩次見孔玲瓏,自己都半分便宜沒討到,那丫頭明顯不是先前以為的省油的燈。單看她這些手段,劉家想要再對付她,只怕並不容易。
劉老夫人冷冷道:「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府裡也已經瞞不住了,你馬上想辦法把府裡的口都給我禁了,要是再有人敢說三道四,不問是誰,一律攆出劉家!」
劉大夫人原來當家的時候,就是出了名鐵腕,有六親不認的殘酷。
劉大夫人深深拜倒:「兒媳遵母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