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五夫人沉著臉道:「孔小姐,要說什麼事就說吧。」
孔玲瓏看著她說道:「這麼說來,今天的事,劉五夫人可以全權做主了?」
越給臉還越上臉了,劉五夫人露出了輕蔑,傲然道:「孔小姐用不著擔心,我們劉家的事,我還是能做主的。況且我堂堂劉家,還不至於欺你這個商門之女。孔小姐若是想詢問嫁過來的事宜,那麼……」
「不必了。」趁著劉五夫人還沉浸在自己的優越感中,孔玲瓏淡淡打斷了她。
劉五夫人瞪圓了眼:「你說什麼?!」
孔玲瓏支著臉頰,一邊對劉五夫人露出了一個柔美的笑容:「既然劉五夫人認為孔家和劉家有諸多的不般配,那麼玲瓏也不好高攀,所以就不必成婚了。」
不必成婚了……
不必成婚了……
劉五夫人腦袋裡無限迴響這幾個字,可是偏偏明白不了意思。
她瞪著面前笑靨如花的女孩子,從她的神色上,看不出一點開玩笑。
劉五夫人原本沉浸在自己設定好的劇本里,把劉家的體面尊貴演的淋漓盡致,可是劇本里那個原本應該對此感激涕零,對於能嫁到劉家這件事一定不惜卑躬屈膝的小女子,此刻,卻如同事不關己一樣,坐在對面、笑的漫不經心。
不應該是這樣啊……劉五夫人慌了,她剋制住自己,依然維持著剛才那一絲優越威嚴,說道:「孔家小姐,你可知道你說了什麼話?」
就要讓這小女子明白,她有多不知天高地厚。
劉五夫人臉上那一絲慌亂被孔玲瓏盡收眼底,孔玲瓏唇角掠過一絲譏笑,果然這個劉五夫人,在劉家根本不是一個能夠說得上話的人,否則剛才猝不及防聽到她說要退婚,露出的根本不會是這樣的神色。偏偏這樣一個人,還敢來她面前造次。
孔玲瓏越發慵懶,對手如此不濟事,她都失去了與之對峙的興趣:「劉五夫人,我不知道劉家是什麼規矩,但在我們孔家,說出的話是不會收回的。我孔門無意再與你劉家攀任何的親,婚約就此打住吧。」
既然如此,她就索性說了個清楚明斷,斷了這劉家夫人的念想。
劉五夫人的臉上抽搐不已,瞪著孔玲瓏唇色發白,說出的聲音開始尖利:「你說不結親就不結親?!「
開什麼玩笑?!這孔家的女人是得了瘋病麼?竟然能說出這種話?!她來之前,確實聽了劉大夫人交代,要給這個孔家的小姐一點顏色,讓她記住這個下馬威。畢竟,孔家再怎麼富傾天下,也是一介商門,能嫁到她們世代大族的劉家,那就是庶民跪舔了天子的足踝,是她們劉家給予的施捨。
但是即便、即便是說出瞭如此話的劉家大夫人劉芳,也絕對沒有想過,要不做這樁親事的道理,畢竟,畢竟孔玲瓏、代表的是整個孔家巨大的利益網,劉家娶得不是孔玲瓏,是這潑天的財富!
所以,如果劉家大夫人聽說孔玲瓏突然想要拒婚,劉五夫人簡直不敢想把這個訊息帶回去的自己,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想到這,劉五夫人發了狠,不惜用半威脅的口氣說道:「孔家小姐,這樁親事已經是板上釘了釘的,你想改,也不是你一人說的算。況且,你若要毀約,也得看我們劉家答不答應?!」
無奈之下,劉五夫人只要搬出了劉家,她顧不上這位孔家小姐是發了什麼瘋要退婚,但是她劉家,絕對不能任由這種荒唐行徑!
聽到這句威脅,孔玲瓏不僅沒有如劉五夫人希望的那樣嚇的面色蒼白,就是眉毛尖都不見動一動。
孔玲瓏聲音溫柔,一副害怕驚嚇了劉五夫人的樣子:「劉五夫人,我當然說了算了,您是不是忘了,現在孔家,是誰在當家?」
一句話把劉五夫人的自信再次劈的粉碎,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少女瑩然淺笑。
「從上個月起,我世上唯一的親人——天下第一經商奇才,孔家上任當家箜祠先生去世,也就是我的祖父。」孔玲瓏說道,對面劉五夫人意識到什麼,臉色已經半點血色都沒了,「祖父一生積累了巨大財富,偏偏子嗣凋零,只剩下我這個不成器的孫女,孔家家訓,財富只傳嫡系,所以——劉五夫人,孔家的事只怕我還是能做主的,因為、孔家的現任當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