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也與卓凝絲打過一次交道,正是當日前往靈丹坊與康斯然簽訂神魂契約的時候遇見的,當時卓凝絲還想拉攏他來著,卻被他給拒絕了。
對這個嬌媚的女子,楊開自然也有點印象。
她會出手競拍墨玉鼎,也是情理之中,畢竟是丹器閣的掌櫃,買得這個墨玉鼎回去自然是有大用的。
康斯然悠一聽出是卓凝絲在競拍,頓時憤怒的不行,似乎是回想起兩個月前的種種恩怨,讓他腹火中燒。
另一邊,姜家那濃眉大眼的男子在辨別出卓凝絲的身份之後,不禁皺了皺眉,開口道:「卓掌櫃,我姜家與貴閣也多有合作,彼此頗有交情,你這是何必呢。」
卓凝絲咯咯一笑道:「姜大爺這話說的自然不假,可是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小妹現在見獵心喜,自然是想出個價了,不如姜大爺大方一些,將這墨玉鼎讓於小妹如何?若能如此的話,小妹今夜必定設宴好好款待姜大爺,咯咯,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膽子來了。」
她竟在這數千武者的面前,明目張膽地色誘起姜家那個武者了。
一語出,大廳內眾多武者噓聲不斷。
「賤人啊!」康斯然也是一臉的義憤填膺,頗為不齒卓凝絲的放蕩。
姜家包房內,那濃眉大眼的男子冷哼一聲,根本不為所動,淡淡道:「看樣子卓掌櫃是非要與我姜家作對了?」
「哎吆,奴家哪敢啊,此事之後,奴家必定親自登門向姜家致歉,只是讓奴家放棄這墨玉鼎,是萬萬不能的。」卓凝絲叫起了撞天冤。聲音中滿是委屈,讓人聽著不禁就動了惻隱之心,不忍去責怪於她。最後一句話說的卻是堅決至極,彷彿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姜家男子冷哼道:「既如此。那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四百三十萬!」
卓凝絲抿嘴一笑道,毫不退縮地接道:「四百四十萬!」
姜家還沒來得及加價,又一個聲音從另一個廂房內飄蕩出來:「四百五十萬!」
姜家那男子愣了一下,卓凝絲也愣了一下,而坐在乙九號包房內的楊開,卻是愕然地扭頭望向康斯然,疑聲道:「康掌櫃。你這是……」
先前開口出價,加入競爭序列的,赫然便是康斯然。
康斯然嘿然一笑道:「隨便拍拍,噁心一下那賤人。」
楊開了然頷首。
「我道是誰半路上殺了出來,原來是康掌櫃啊,怎麼,您老身體還健壯?」卓凝絲話裡夾槍帶棒,好一陣揶揄。
康斯然打了哈哈,道:「託福託福,還算可以。」
「原來是康掌櫃。」姜家的男子顯然也聽出康斯然的聲音了。一笑道:「既然你們兩大商會都對這丹爐有意,那我姜家也只好退出了,我姜家可不是你們兩大商會的對手。」
他顯然是誤以為卓凝絲和康斯然出價都代表了自身背後的商會。立刻急流勇退,明哲保身起來,為了一個墨玉鼎,得罪一個卓凝絲還可以承受,可若是兩大商會一起得罪了,那就不是姜家希望看到的了。
可他根本不知道,康斯然只是在惡意競價而已,至於卓凝絲是不是代表了七曜商會,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承讓了。」康斯然見他誤會。也沒多解釋,只是衝那邊遙遙一抱拳。
卓凝絲道:「康掌櫃。如今也只剩下我們兩家了,不知康掌櫃的底線是多少啊。」
「無可奉告。你自己出價就是,不出價的話這墨玉鼎就歸老夫了。」康斯然冷哼一聲。
卓凝絲吃了個軟釘子,神色一惱,也不再搭理康斯然,再次出價起來。
一時間,墨玉鼎就只在兩人之間競爭著,每一次加價都是十萬起,價格一路飆升到了五百萬。
到了這個時候,康斯然才嘿嘿一笑,大大方方地道:「卓掌櫃既然如此堅持,那老夫也只好甘拜下風了,恩,老夫退出。」
「死老鬼!」從卓凝絲所在的廂房之中,傳來她咬牙切齒的咒罵聲,雖然聲音不高,但還是傳了出來,讓不少人聽的清楚。
康斯然哈哈大笑,一臉的舒暢,好似報了一箭之仇般。
高臺上,醉酒翁見此,淡然一笑,走上前兩步,正要宣佈那墨玉鼎的歸屬,卻聽到甲子號一間包房內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你們都鬧完了吧?既然你們鬧完了,那就……六百萬!」
此言一齣,整個拍賣大廳驀然間靜謐下來,就連走前幾步的醉酒翁也頓住了步伐,愕然地朝聲音來源之地望去。
而本以為贏的最後勝利的卓凝絲更在怔了一瞬之後眼簾猛縮,俏臉扭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