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常第一時間發現自己背上的背包不見了,再一摸口袋,裡面準備的各種小工具也沒了,除了這一身比較方便活動的衣服,她什麼都沒能從現實世界帶過來。
失望,但不意外。
幾乎所有人都是猝不及防過來的,他們有的人還在醫院進行身體檢查、有的人正在接受心理醫生的輔導、有的人正在家中大吵大鬧……但現在,他們的心情幾乎都是一樣的。
——怎麼又到了這裡?!
這些人很快發現了和上一次不同的地方,廢墟大廳還是那個大廳,但是裡面多了些東西。那些被鑲嵌在牆壁上的驚恐人像、在牆角被撕成破布的屍體以及大廳角落裡許多肚子破裂死狀悽慘的屍體,全都沒有消失,它們直面眾人的目光,像是一塊塊保鮮狀態良好的凍豬肉。
人群中,許多人親眼看到自己的屍體,更加崩潰了,連看都不敢多看。
他們都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對這裡不說熟悉,也基本明白了這裡的危險與詭異,唯一一個在狀態外的就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朗索。
他是個個子高壯的青年,可惜秦非常親自體會過,他這高壯個子基本等於白長,沒用得很。
看到牆角那堆屍體,他已經快不行了,整個人站在安迪身邊,身子直往下軟。
秦非常的目光蜻蜓點水一樣略過周圍環境,落在角落的一個破舊沙發上。
那是她上次坐過的,現在,愛格伯特就坐在上面。
經過第一次的事,他這次沒有了混在人群中繼續裝無辜的興趣,還換了個裝扮——仍然是散著微卷的黑色長髮,但穿上了蕾絲繁複的一件白襯衫,黑色長褲和一雙靴子,手中拿著銀色鑲嵌藍寶石的手杖,面無表情坐在陰影中。
秦非常和他對視一眼,看見他令人不適的恐怖眼神。
移開目光,秦非常忽然說:「大家現在最好交換一下聯絡方式,方便回去後聯絡,不想交換聯絡方式的,關注我在飛網上新開的賬號‘古堡解密’,以後有什麼訊息可以在上面互通。」
她的語氣之平靜,就像是上司在公司群通知業務內容,一下子把年輕人們的注意力拉了過來,聽到什麼飛網和賬號之類,突然連恐懼都莫名少了兩分。
「回……回去?」一個少女愣愣地問。
秦非常:「是的,再次死亡後應該會回去,大家記得關注,至於現在……你們先逃跑吧。」
畢竟她就說了這麼兩句話的功夫,愛格伯特看上去就快要氣瘋了。
「你們好啊,又見面了。」愛格伯特語氣帶笑,臉上的神情卻絕對稱不上友好。他握著那根手杖從偏僻處走出來,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除了沒見過他真實面目的朗索,大部分人在看到這個美少年的第一眼都是發出尖叫或者臉色發白地退後。尤其是被他活生生撕開,和親眼目睹他殺人的眾人,想也不想就要遠離他。
「哐——」愛格伯用手杖敲了敲地板,大門瞬間關上,將想逃跑的人關在了這個空間之內。
這一行為傳遞出來的訊息讓人不安,害怕的少女已經忍不住哭出了聲,不住小聲求饒。他們都以為,這個可怕的殺人狂魔,馬上又要露出真實面目,將他們一一殺害了。
然而,眾人眼睜睜看著他邁著那雙長腿,走過一個又一個驚恐的男女。他完全沒有理會其他人,眼睛只盯著前方。
「噠、噠、噠——」手杖規律地敲擊地面。
隨著其餘人畏懼地後退,當愛格伯特停在秦非常面前時,他們身邊再沒有任何一個人,連不明所以的朗索都被安迪拉到了一邊。
秦非常心知自己怕是拉到了這小子的全部仇恨值了,所以他現在誰都不看,只盯著她。
這真是早有預料的事。
「有什麼想說的嗎?」愛格伯特抬起銀製手杖,點在她的喉嚨。
秦非常避了一下,用手指隔開這手杖,說:「就事論事,上回的事是我衝動了,對不起。」
但愛格伯特顯然不是想聽到這個,他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得扭曲,咬牙切齒地笑了,「是嗎,我以為你現在該求饒了。」
他簡直渾身都寫滿了想讓她痛哭求饒懺悔的意思。
秦非常:「不必了,求饒你也不會放過我,我不做沒必要的事。」
說完她自己又默了下。上次好像就因為氣昏了頭,做了沒必要的事。
她多少能理解愛格伯特現在這個反應,因為他顯然只把她們這些人當做玩樂,但上次從結果來說,他是被她玩了。
他們兩個當時情況有點複雜,她腦子不是特別清醒,一怒之下主動……幾乎是半強迫地把他做了,他大概從來沒遇上過這樣的事,當時好像都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都結束了,估計後面他一個人在這越想越氣憤。
本來就是個變態,現在還不知道要想出什麼辦法折騰她出氣。
秦非常幾乎想要嘆氣了,又一次在心裡後悔起自己的衝動。
瑟瑟發抖的圍觀群眾:不知道為什麼聽著她們的對話,總感覺氣氛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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