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行為只是故意的挑釁,雖然成功了,但一發不可收拾……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怎麼搞的。
玫瑰花枝被壓斷了一大片,馥郁濃香和鮮紅汁水全染在暗紅色的長布上,身上被刺劃開的傷口在糾纏中,讓痛感比愉悅更清晰許多。
她死了,怎麼死的?
似乎是快感滅頂時的窒息而死,她當時都差不多失去理智了,差點咬斷了愛格伯特的喉嚨,愛格伯特更是瘋的不遑多讓。
「小姐,小姐你還好吧?」服務員輕聲的提醒讓秦非常清醒過來。
太過清晰的感覺還在腦海裡盤旋,但身體沒什麼異樣。
「沒事。」秦非常坐起身,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她還坐在那個甜品店的窗邊,桌子上擺著未喝完但已冷透的咖啡。
窗外人來人往,店內輕音樂悠揚,瀰漫著甜品的香氣。
「沒事就好,那您還有什麼需要嗎?」服務員帶著禮貌的微笑問。
秦非常神色如常,又拿過單子點了一份甜品和飲品:「麻煩再給我上一份這個。」
「好的,您請稍等。」
身邊沒有了其他人,秦非常往身上看了眼,沒有任何異樣,在那個世界最開始給了愛格伯特的毛衣都還在她身上好好穿著,彷彿她只是做了一個夢,只是夢中的一切都清晰又真實。
愛格伯特低垂著頭坐在那具屍體身上,黑髮遮住了他的臉頰,他緩緩鬆開掐在纖細脖子上的手,手指神經質地顫了兩下。
「不錯,真不錯——很好!」
他站起身,露出胸前凌亂的紅痕,還有脖子上深深的咬痕。
他再也笑不出來,漂亮的臉龐扭曲著,眼神可怕地摸了摸秦非常的臉,「沒關係,還有下一次,我等你,我、等、你——」
身體上沒有問題,但精神已經格外疲憊,秦非常慢慢地又喝完了一杯咖啡,眼看天快黑了,這才起身離開。
她回到那棟屋子,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亂糟糟的哭喊聲。
有這具身體的哥哥朗索,他像個大猩猩一樣對著他們的老祖母發狂般吼叫,「你不是說詛咒轉移了就沒事了嗎,你不是說你會救我嗎,為什麼它又出現了,這是怎麼回事!你必須救我!你再轉移一次,轉移給其他人!」
朗索的手腕上也出現了那個黑色的線詛咒圖案。果然就像愛格伯特說的,他不會放過任何逃避詛咒的人。
不過……現在想到愛格伯特,秦非常就覺得頭疼。
她是真後悔了,衝動果然不是什麼好事。
她走進屋內,朗索一眼看見她,立即想起今天被她打暈還被她拿走了錢的事。他剛醒來時確實憤怒得想要找到這個妹妹教訓她一頓,但他很快發現了自己手腕上重新出現的詛咒圖案,於是其他的東西都被他拋到腦後,恐懼重新佔據他的腦子,他顧不得妹妹了,歇斯底里地和祖母鬧起來。
靈媒祖母也沒想到這詛咒會重新出現,她對於這個家族遺傳而來的詛咒並不瞭解,只是她年輕時候曾經用這辦法轉移過一些詛咒,她就以為這一次也不會有問題。看到孫子手上再次出現的詛咒,她才發現是自己低估了這個詛咒的厲害程度。
在秦非常回來之前,老祖母已經再一次嘗試幫孫子祛除詛咒,只是這一次毫無反應,甚至她自己也被反噬,吐了一口血後樣子萎靡了很多。
秦非常在這個時候回來,朗索一腔憤怒找到了發洩的地方。他大步走過來,秦非常站在門邊淡淡說了句:「詛咒前不久已經發作過一次,想知道這個詛咒的事嗎?」
朗索憤怒的表情一滯,他後退一步,不敢相信,「什麼,已經發作了,那你怎麼沒事?」
屋外一聲鳴笛,停下一輛車,一頭黃毛的年輕人臉色發白地闖了進來,是在教堂裡被大門生生夾成了兩半的安迪。
他像一隻驚弓之鳥般,魂不守舍,恐懼地看了一眼大門,飛快躥進了屋子後,眼神在好朋友朗索以及沙發上的老婦人之間茫然地轉了轉,語無倫次地說:「朗索,你救救我,你讓你的祖母救救我,我可以給你們錢,給你們很多錢,救救我——」
他說著,忽然雙眼發直,盯著朗索手上的黑線圖案,僵直在原地。
「呵呵、呵呵,沒用的,你也被詛咒了,我們逃不了了……」
朗索被他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嚇了一跳,心裡加倍恐懼起來,他大聲說:「怎麼回事!這個詛咒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迪跌坐在地,抱著自己的腦袋抽泣,「我看到祖父留下的日記本里說,所有被詛咒的人最後都會發瘋而死,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了。」
秦非常早已猜到,現在更加確定。他們這些被詛咒的人,應該會一次次去到那個可怕的世界,經歷各種恐怖的死法,次數多了,在現實生活中都會發瘋。
這個詛咒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這裡。能結束的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結束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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