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試圖把梅莉直接送進城內的人類駐地去。
「不用了,就在這裡放下我,你會被發現的。」梅莉還記得當初那些騎士們追殺穆裡的樣子。
現在穆裡的身體正在發生未知的變化,不能讓他冒險靠近那些聖堂騎士。
梅莉把自己全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抱著弓箭推了推穆裡,「你快去吧,我就在這裡等你來找我。」
穆裡站在她面前,他又把那個頭骨帽子戴上了,雖然身材高大,但身上一股失落的氣息,讓他看上去無精打采的。離開的步伐拖沓,一步一回頭,全沒有剛才來時的迅捷。
他回頭喊了一聲:「……莉莉。」
她以前對他說「我叫梅莉,你可以叫我莉莉」,不過他一直以來都沒叫過她的名字,也不知是不是不好意思,這還是他第一次叫她。
梅莉就笑起來,「嗯。」
穆裡叫了她那個名字,精神一震,「最晚等到潮汐結束前我就來找你了,到時候還可以帶你去看紫色潮汐。」
梅莉:「好。」
穆裡深深看了她一眼,很快消失在她的面前。
等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了,梅莉拿著弓箭往城牆的方向走。
城牆是用各種魔獸尖刺和磚石修建的,並不規整。開著的城門裡時不時走出騎著馬的戰士和推著堡壘車的傭兵。梅莉繞了一個大圈走到進出口,坐在附近觀察那些人。
來這裡的幾乎都是以一個團隊為整體,看不到獨自行動的人。一旦遇上魔獸,一個人不可能打得過,就連和魔獸交戰這麼多年的聖堂騎士都是最少一個小隊一起出動。
所以梅莉在觀察其他人,其他人也在看她。
「那個人怎麼一個人待在這?」
「好像是個女人。」
「女人沒事跑這來幹嘛,喂魔獸嗎?」幾個傭兵哈哈大笑地談論著,忽然被旁邊一個騎著馬路過的聖堂騎士抬手一馬鞭抽得摔倒在地。
那皮膚黝黑的女騎士騎在馬上,獰笑:「你過來,我這就送你去喂魔獸。」
發現她身上的高階騎士勳章,還有馬上掛著的幾把沾血長劍,說話的傭兵不敢動手,但仍然不怎麼服氣的低聲嘀咕,「我也沒說你……」
騎士咧開嘴笑了,一鞭甩出去勾住傭兵的脖子,二話不說拖著他騎馬飛奔,當真把他丟進了魔獸聚集的區域。
眼看同伴被帶走,其餘傭兵大呼晦氣,「才剛出來就沒了一個,趕緊地再找個人來湊數。」
敢來這裡發魔獸財的,大多是些亡命之徒和活不下去想來碰運氣的窮苦人,每年不知道要在這填多少人命。
被魔獸咬死的、凍死的、鬧事鬥毆死的、被搶劫殺死的……各種各樣的死法多了去了。團隊死了人就招新的人,厲害的人可以當主力獵殺魔獸,那些不敢動手的也有用處,可以當餌吸引魔獸注意。
「誒,不如就去問問那邊那個,湊個數。」其餘幾個傭兵指了指梅莉的方向。
梅莉看見那幾個傭兵過來,握住了弓箭。
那幾人上上下下打量她,才發覺她藏在衣服底下的身材不錯的樣子,心思越發活絡起來,「怎麼樣,第一次來這裡?要不要加入我們傭兵團?」
另一人則不住在她遮住的臉上巡視,似乎想扒開看個清楚,「對對,你是個女的,進了我們傭兵團,哥哥們肯定都照顧你!」
梅莉搖搖頭,那幾人不願意就這麼離開,湊上來嬉皮笑臉地要她同路。梅莉起身要離開,又被那幾人磨蹭地攔住。
「不去和我們打魔獸就算了,」一個人伸手拉她,抬手就掀她臉上的布,「讓我看看你長得怎麼樣,要是長得不錯就去我們那住幾晚。」
這本來就是個沒有法規的混亂之地,周圍人多,沒有一個過來阻止,還有許多人在看熱鬧。
「你們不是來殺魔獸的?」先前那個騎著馬的聖堂女騎士又回來了,她停在那幾個傭兵身後,鞭子上還纏著一個人頭。
那幾個傭兵畏懼地轉過頭,她手一動,把那顆頭顱甩到他們懷裡,「你們的同伴,我帶他去看了眼魔獸,就剩個頭了,還給你們。」
幾個人嚇得抬腳就跑。騎士也懶得再看他們,從馬上俯身打量梅莉。
「不會殺人就不要往這裡跑,不然你會遇到比死還會可怕的事,趕緊走吧,離開這裡。」說完一扯馬韁要走。
梅莉低聲說:「我要在這裡等人,不能走,殺人可以學。」
騎士有些意外,忽地撫掌大笑,「對,你說得對,可以學!」
說完她一把拉起梅莉,將她拉到自己的馬上,「我看你順眼,今天就教教你。」
她騎著馬追上剛才的幾個傭兵,用馬鞭一指:「看到剛才那個傭兵了嗎,就是那個想把你拉到他們營地裡睡你的那個,把你的弓箭抽出來,給他一箭!」
梅莉的弓箭被布仔細裹著,毫不起眼,女騎士注意到了弓有經常使用的痕跡,她覺得她應該是會用弓箭的。
見她遲疑,女騎士哼笑:「動不了手我就把你扔下去。」
梅莉不吭聲,抽出弓箭,對準了那個剛才拉著她不放的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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