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地下室,還掛在那滴血的朱利安屍體,什麼都不用說,梅栗已經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場面反轉得太刺激,哪怕有些心理準備,梅栗還是怔愣住。
佩格夫人狂怒著飄了過來,動作迅速,枯瘦的雙手一把卡住了她的脖子,語氣森冷地說:「還沒到處理你的時候,你偏偏要給我惹麻煩。」
梅栗被她掐住脖子,看清了那邊窩在池水邊的「小鹿」,是她最擔心的赫莎,她還沒有被傷害,只是受到了許多驚嚇,躺在地上無法動彈。
還沒出事就好,梅栗小小松了口氣,順勢把手裡的鏟子往佩格夫人身上揮去,想要逼開她,誰知這鏟子直接毫無滯礙地穿過了她的身體。
梅栗:「……」草,對付鬼魂,物理攻擊果然沒有用嗎,那我這豈不是來送菜?
喉嚨上掐著的力道並不重,可見佩格夫人並沒有準備殺死她。
不過梅栗並沒有因此而樂觀,因為從佩格夫人的語氣來看,她似乎是在等什麼恰當的時機才好處理她。
嘖,自作多情了,她從前還以為佩格夫人變成鬼魂也不走,是因為擔心留下女兒梅莉一個人不放心。
丟下沒用的鏟子,梅栗雙手按住佩格夫人的手,用她這一年幹活鍛煉出的力氣,拼命把佩格夫人鐵鉗一樣的手挪開片刻。
抓住那一點空隙,梅栗掙扎大喊:「可愛!」
「可愛——!」
從梅栗衝進家門,沼澤怪物就在屋外徘徊。和從前一樣,梅栗回家,他在屋外等著,因為他進不去這棟屋子。
這裡面有什麼東西,阻擋了他的腳步。每次梅栗走進這裡,他就再也嗅不到梅栗的氣息。
她呼喚的聲音傳到耳邊,沼澤怪物感知到了那股急切,頓時停下腳步,第一次試圖將自己高大的身軀塞進那低矮的門框裡。
「嗡——」
如同無數蜜蜂振翅的聲音,在沼澤怪物將身軀探進門內的時候忽然響起。
一道柔和的光芒包裹住整棟屋子,彷彿忠誠的衛兵,抵抗著沼澤怪物的侵入。
「咳咳……唔……」梅栗仰起頭。
佩格夫人瘦得不像話的手掐著她的脖子,露出一點嘲諷的笑,「你在呼喚那隻沼澤怪物?可惜,它幫不了你,那畢竟只是個怪物而已。」
「我的時間已經差不多要到了,因為你,第一次失敗了,這第二次,絕對不允許再失敗。」
佩格夫人的語氣越發柔緩,神情卻猙獰可怕。
梅栗拼命拉開她的手,斷斷續續地用氣聲說:「你想做什麼,我們可以……商量……或許我可以……配合你……」
佩格夫人露出古怪的笑,看著她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輕蔑,就好像她抓在手中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隨時可以使用的工具。
工具不應該說話,也不應該反抗。
梅栗瞟了一眼鮮紅水池邊瑟瑟發抖的赫莎,還想再說些什麼拖延一下,忽然感覺脖子一痛,佩格夫人尖利的指甲扎進了她的脖子。
「啊——」
帶著痛楚的叫聲傳到屋外,無法進入屋內的沼澤怪物變得急切起來。他的緩慢動作似乎也快了兩分,只是不論他怎麼試探都無法突破那一層柔和光芒進到屋內。
無奈徘徊了一會兒,瘦長的怪物身軀忽然整個扒在屋子外。
罩著屋子的柔和光芒急急閃爍幾下,亮光更甚,爆發出強烈的驅逐意味。在這光亮中,沼澤怪物融化一般開始往下淌著泥水。
隨著那啪嗒啪嗒的泥水落在地上,地面迅速變成了沼澤。他圍著屋子走動,屋子四周都變成了沼澤。
包裹屋子的光芒大亮之後好像開始力竭,慢慢變得微弱,出現一些灰色。
沼澤怪物將頭探進那灰色的空隙裡,抓住裡面的磚石,堅硬的磚石在他手中也慢慢變成了粘稠的沼澤泥,隨著他的手直往下掉。
埃文躲在花園外,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聽到屋子裡有人在喊,然後是尖叫,那聲音讓他不安極了,正猶豫著不知道是否該進去看看,他眼前驀然亮光一閃。
那一瞬間,他看到了極可怕的東西。
一個高大的怪物趴在屋子上,身上不斷掉落著泥,身體好像在融化一樣。
它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一剎那後又突然消失,埃文看不見那人影了,只看得見憑空出現在房子周圍的沼澤,以及被破壞的房子。
「怪、怪物——!」
他跌倒在地,手軟腳軟地往後爬去,跌跌撞撞跑上了來時的小路。
從市集裡的旅館三樓窗戶,能遠遠看到森林邊緣。
那裡閃爍著朦朧的光,只是普通人無法看見。
曲起一條腿坐在窗邊的金髮男子把玩著手中的藍寶石項鍊,望著遠處的森林,語氣感慨,「無論看多少次,還是覺得這些東西十分神奇。」
「你說是嗎,波樂先生?」男子扭頭看向屋內的架子,一雙和藍寶石一樣的眼睛閃爍著細碎的光。
架子上立著一隻圓潤的貓頭鷹,腦門上兩片白色耳狀羽毛飛出去。它像一位紳士般頷首,用蒼老的聲音說:「是的,亞歷克斯,神秘的自然力量總是令人著迷。」
它扇動翅膀飛到窗邊,也看向森林邊緣,「哦,我上次過來看情況還是冬季,這裡的冬天可真冷。」
作者有話要說:沒事沒事,我不愛亂殺配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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