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鬱帶來的妖將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他們方才沒聽到妖王傳喚,只等在一邊,現下見兩人要幫著薛衣元君一起打妖王,馬上上前截住兩人。
「別想過去搗亂,來跟我們打。」妖將巨猿錘一錘自己的拳頭,也露出了猙獰兇狠的神情。
沒想到忽然冒出這麼多妖將攔路,這兩人也是一懵,發覺己方勢單力孤,「你們是何方妖怪,敢來薛衣元君的螭風洞鬧事!」
巨猿:「鬧什麼事,還不是你們那個什麼元君搶我們妖王的女人,不然誰樂意來你們這破地方!」
兩人:「……?」
妖將:「別廢話了,直接打!」
蜀陵弟子坐在雲頭上討論:「我們就在這看著?」
「申屠師伯看樣子應付得過來,我們看著就是了。」
「不好,那邊又來人了,這薛衣元君認識的人還挺多。」
「我們人也不少,得了,反正來都來了,也只好幫忙攔一攔,別讓他們靠近申屠師伯,否則申屠師伯來者不拒,還不知道要造多少殺孽,萬一殺到兇性大發咱們也沒辦法收拾。」
因為喜帖上的日期臨近,陸續來了不少賓客,這一波差不多都是離的比較遠,又大多與薛衣元君交好的,全都被妖將與眾位蜀陵弟子攔在了外圍。
薛衣元君也注意到自己的一些友人到來,可他正與申屠鬱僵持,無暇他顧。他的風旋看似可怕,卻沒辦法對申屠鬱造成致命的傷害,薛衣元君一怒,將法身融合到了風旋里,大大增強了這風旋的殺傷力。
申屠鬱身上的傷口瞬間擴大,溢位無數血珠。他被這疼痛激怒,朝天狂吼一聲,腳下迅速升起一片火焰,沖天而起隔開了他巨大的身軀和那些風旋。
風從火勢,原本的風旋一下子變成了火紅色,連天上都好像鋪上了一片火紅的雲彩,黑夜紅遍了大半個天空。
烈焰燃燒,風聲呼嘯,辛秀一時聽見師父憤怒的叫聲,一時聽到薛衣元君的慘叫,她師父愣是不肯松爪。
她無計可施,半天才想到包裹裡有個之前為了裝神弄鬼做出的擴音器,摸出來就坐在師父拳頭裡大喊:「薛衣元君!薛衣元君你聽著!你老婆青娥的魂魄被虺夫人吃掉了!沒有轉世了!」
「我再重複一遍,薛衣元君!薛衣元君!你老婆青娥夫人的魂魄被你愛慕者虺夫人偷偷吃掉了,她沒有轉世!我真不是青娥轉世!」
外面的風聲忽然停了下來。辛秀拿著手裡的擴音器猛錘師父熊爪讓他放開,這才終於重見天日。
外面已經一片狼藉,別說螭風洞,這座蒼山都快沒了。
辛秀:男人為了搶老婆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薛衣元君臉上的布被燒成了灰,露出那張可怕的臉,但比他的臉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神。
「青娥,快過來。」他嗓音嘶啞道。
他是沒聽見還是不願相信?
辛秀剛想說話,發現師父的熊爪又蠢蠢欲動,好像準備繼續把她包在手心裡藏起來,立即跳起來踩了他一腳。
她的眼神掠過熊貓師父手上一道道傷痕和溢位的血珠,舌頭掃了一圈牙齒,才開口說道:「我一早跟你說過我不是青娥轉世你不肯信,後來我被虺夫人抓走,她自己說漏嘴了,她早把青娥魂魄給吃了,我為了活命,之前沒跟你說,現在你清楚了。」
「想要報仇可以去找虺夫人,請。」
辛秀語氣又冷又平靜,臉上半點笑意沒有。
薛衣元君充耳不聞,只繼續說:「我應該在你一轉世就找到你,這樣你就不會站在別人身邊,不肯回來。」
他這反應有些不對,若他真的對青娥魂魄被吃一事全不知情,聽到這話,應該是驚怒懷疑才對,不該是這反應。
辛秀迅速明白了過來,隨即毫不客氣地揭了他的傷疤,「所以,薛衣元君其實早就有這種猜測,只是不願意相信,一直在自欺欺人,騙自己青娥會轉世對嗎。恰好我撞上來,你想要一個慰藉,所以抓著我不願放手。」
他心裡某個角落應該是很清楚這一點的,知道她其實不可能是青娥,所以把她帶回螭風洞,遠遠地用那種審視的目光觀察她,卻沒有失而復得的喜悅,沒有將她留在身邊日夜陪伴,看似很在乎她,卻完全不考慮她獨自留在螭風洞可能遇到的風險。
可他終究又抱有一線希望,所以還是準備了溯洄丹,想要徹底確認,就這麼掙扎猶豫,若即若離。若是事情沒有變故,她吃下溯洄丹,薛衣元君確認她不是青娥,大約會被這執拗的男人殺死。
辛秀:談個戀愛而已,這些人至於這麼要死要活的發瘋嗎?
薛衣元君的頭髮凌亂,和那佝僂的身形配在一起,像個瘋子,他語氣壓抑,「你是不是,吃了溯洄丹之後自有分曉,現在,你過來我身邊。」
申屠鬱聽到這裡,託著辛秀朝薛衣元君大步走去,一步一地動山搖。
辛秀:「幹嘛,師父你還真送我過去?」
申屠鬱露出鋒利的牙齒,「我帶你過去,讓你親眼看我吃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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