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辛秀:「仙西與我們蜀陵一般處於另一個天地,尋常人無法看見嗎?我們若要找到具體的地方,還需要做些什麼?」

申屠鬱:「與蜀陵不同,不需做什麼,到了附近應該就能看見了。」

她們風塵僕僕趕到仙西範圍,辛秀才明白白姐姐是什麼意思。

仙西用形狀酷似墓碑的大石碑為界,「墓碑」上空白無字,只有些凌亂卻玄奧奇妙的線條。

不像蜀陵隱藏在山,尋常人看不見摸不著永遠無法接近,仙西的界碑就那麼大喇喇地擺放在一個尋常山谷裡,沒有任何幻陣法陣遮掩,周圍一片荒涼,毫無靈氣。

辛秀的腳踏入碑前一百米範圍內,忽然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周身似乎有什麼在波動。申屠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身後。

就在此時,前方墓碑忽然綻放出無數白色飛緞,像一朵白花將花瓣四散開來。辛秀與申屠鬱還未做任何反應,四周就被白色遮住,瞬時困入一片純白世界。

一男一女兩位仙西修士從穿著飄飄的白衣,踩著白綾翩然而出,腳不沾塵,臉白似雪好像長久不見天日一般。

辛秀看見這出場,露出個恍然大悟的表情:艹,原來是古墓派嗎!

前方的白衣俊男美女面無表情看著她們,既不說話也不動,但那逼視的眼神,看著就很不友好。看了好一會兒,她們才同時張口:

「你們是何人,所為何來?」

兩人同時開口,發出的聲音卻是一個人的,十分古怪。

有求於人,辛秀前所未有的老實:「蜀陵弟子,前來求助的。」

「蜀陵弟子?」兩人原本淡淡的沒有感情的聲音瞬間變大,彷彿還帶上了點莫名的意味。

辛秀見此反應,心暗道不好,難不成仙西和項茅一樣,也和蜀陵有仇?不應該啊,我們蜀陵在同道修士里名聲不至於如此差勁吧?

她正想著如果真的有仇,自己現在是立刻假意投降想辦法混進去找辦法救老四,還是趕緊帶著老四跑人。

下一刻,那假人似得一男一女臉上露出了熱情到有點誇張的笑容,親熱地迎了上來,「原來是蜀陵的弟子嗎,那我們都是一家人了,快請進來。」

辛秀一愣,什麼情況,什麼一家人?她們變臉未免太快了?

她扭頭疑問地看一眼白姐姐,可惜申屠鬱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回事,他當年來過這裡,但沒有說過自己是蜀陵弟子,也沒有和他們起過爭端,很快就離去了,沒有過深入的交流。

意識到白姐姐也對面前這情況沒有預料,辛秀迅速平靜下來,怕什麼,見機行事而已。

「來,進去說話吧,一定要讓我好好招待你們,這裡難得有蜀陵弟子前來,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這個他是誰?

辛秀都沒能多問兩句,兩位笑容滿面的白衣美人宛如車站拉客的黑車司機,連拖帶扶地把辛秀攙進了墓碑裡,連放在一邊的棺材都被兩位新來的男女給好好搬了進去,只有沒表明身份的申屠鬱無人理會,自己跟著走,待遇差別非常明顯。

一腳邁進進墓碑裡面,就像忽然踏進了一個璀璨華美的宮殿。

光可鑑人的地面,數以萬計的白燭放置在幾米高樹狀金枝燈座上,周圍是精美壁畫,身邊是雕花立柱,頭頂是繁複藻井,前方還有室內水池,水長滿了各種奇異花草,芬芳沁人心脾。

還有許多的男男女女,一個個都是年輕美麗,穿著相似的白衣,見了他們,全都露出過分熱情的笑容,彷彿大家都是熟人似得熱絡打著招呼,辛秀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誤入了海底撈——沒有其他地方能讓這麼多人同時對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露出這麼熱情的笑容了。

「歡迎來到仙西。」

「你們一定會喜歡這裡的。」

「太好了,見到你們真令人高興。」

每一個人發出的聲音都是一樣的,明明是不同的臉,卻有著相似到可怕的笑容。

辛秀:「……」事情越來越古怪了。

這些人對著她笑成這樣真是太可怕,還不如擺著死人臉,冷冰冰或者不友好地看著她。莫非這裡是什麼魔鬼洞窟嗎,專門抓蜀陵弟子的?

辛秀臉上帶著客套的笑容,和周圍熱情的陌生人們打招呼,但心裡的警惕已經快要爆表。

走過那一條長廊,進入另一處更開闊的房間,這裡的地面上鋪著無數錦緞,走上去像踩在白雲上。

整個房間最央的圓形藻井垂下無數白色絲絛,絲絲縷縷的線纏繞著一朵顫巍巍的白花。那白花花型大的能裹住一個人,事實上裡面確實有一個人。

辛秀透過半透明的花瓣看見裡面的人影坐起來,抬手撩開了花瓣,朝她露出了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容。

把她們帶到這裡來的男女已經悄然離去,只剩下他們獨自面對這位花美人。

美人猶抱琵琶半遮面,只露出笑容熱情的臉龐和半個肩膀,當她完全從花站起現身的時候,辛秀才發現,這位穿的衣服和她這個人非常不搭。

按道理,這樣的出場,絕對是個有身份有地位的,適合穿各種華服,或者和外面那些男女一樣穿著白衣,可這位身上穿的是一套非常尋常的粗布衣服,那種尋常村婦穿的樣式。

古怪的地方,古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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