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城主笑了起來,輕輕喀一聲,一道寒光從她袖子裡閃現,猝然沒入黃礕心口。黃礕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感覺心口一涼,茫然低頭一看,才明白了過來,發出一聲慘叫摔倒在地,袖子把桌上的酒菜拂灑了滿地。
梁城主一把拔.出來那把隨身匕首,鮮血飛濺在她臉上,她抬手用拇指擦了擦,「你回不去黃石城了,弟弟。黃石城是我的,我不許任何人染指,你也不可以。」
看著黃礕慌亂痛苦的臉,她想起從前,父親還在時,他常對她說:你是姐姐,以後你要照顧弟弟,你要讓讓弟弟,不要和他搶。
「我憑什麼什麼東西都要讓給你,我為什麼不能和你搶,你這個廢物。」她面色平靜,又補了一刀。
「噗——」
「你到了地下見了父親和爺爺,替姐姐告訴他們一聲,就跟他們說‘我想要,我搶了,你們能拿我怎麼樣呢?’」梁城主笑了起來。
黃礕在極度愕然嚥了氣。
梁城主帶來的下屬匆匆進來,見到這場景,愣了一下便低下頭說:「城主,這宅子裡其他人都控制住了。」
梁城主站起來,面頰上還有血跡:「嗯,把這屍體先封棺吧,死訊不要洩露,去等仙人訊息。」
「是。」下屬迅速呈上一枚白帕,轉身下去安排。
梁城主擦了臉,擦了手,擦乾淨了匕首,再不看腳下的屍體一眼。
辛秀幾人和梁城主分開,則去了朱榮護法的護法宮。
國都心是王宮,而受供的金剛天王菩薩在王宮後面那座山上,佔地甚至比前面的王宮還要大上一倍,除了金剛天王菩薩住在那,他手底下的護法們也在山腳下各佔了一塊地盤,哪怕是駐守其他地方的護法,也有空置的護法殿。
辛秀身邊一左一右坐著老五和白姐姐這兩尊大佬,底氣十足,直接讓轎輦抬到朱榮護法殿。她前往朱榮護法殿的途也看到了另外幾座護法殿,心暗道這些護法之間的明爭暗鬥看來也很激烈,從護法殿外表的攀比就能看出來。
朱榮護法殿屬於頂級的那種,格外華麗,彰顯著他的高地位,這傢伙雖然看似不怎麼厲害,很是受金剛天王菩薩喜歡嘛。
護法殿裡有人出來迎接,是一位外表看上去很富態的老者,有點憨態可掬的意味。辛秀知曉朱榮護法原型是隻野豬,看面前這妖怪也覺得他像只豬。
「護法您回來了,菩薩那邊可等著您前去回話,說是他老人家又感應到出了事,但尋不到原因,等著您給他分憂呢。」
圓胖老妖怪說罷又輕聲告狀:「朱堯護法仗著您不在,在菩薩那裡說不少您的壞話,都是因為他菩薩才對您不滿,懷疑您和黑山護法的死有關係,就方才,我還聽說他又去靈山裡求見菩薩了。」
辛秀不知道這朱堯護法是哪位,但她知道如今這情況,越亂越好,最好鬧他個天翻地覆,於是眼睛一轉說道:「那還等什麼,馬上去求見菩薩。」
轎輦才到護法宮門口,又改道轉往山上去。
山上有靈光,淺淺的白霧縈繞在山間,看著倒像座仙山,但稍微懂些修行的修士,待在這裡都不會覺得舒服。
「這地方,妖氣怨氣太重,應當死了不少人。」老五低聲道。
深入大本營,難免令人緊張,但辛秀這人面對挑戰越大就越興奮期待,她當初一個人偷入項茅也不怕,如今還帶了隊友,就更不怕了。
她不認識這裡的所有妖怪,但她的轎輦進了山,經過守衛,完全看不出生疏的模樣,掀起轎簾非常理所當然地問道:「朱堯也來了?」
她的語氣越是頤指氣使不客氣,護衛模樣的一群妖怪就越是恭敬,連檢查都不敢查,生怕她發脾氣,語氣都小心翼翼,「朱堯護法確實是來了,才來不久。」
辛秀哼一聲,一副要找人算賬的模樣,看著陰沉沉的。護衛的妖怪們不敢攔她的路,忙不迭往後退。
順利進了山,辛秀才發現金剛天王菩薩並不是住在山間那幾座巨大的廟宇裡面,那幾座在外面看顯得異常高大的廟宇竟然只是一座貼在山壁上修建的門樓,她們穿過門樓後,就進了山腹裡,穿行在一條高大寬闊的甬道。
甬道里回聲很大,前方有什麼在呼氣一般,辛秀嗅到一絲淡淡的清香,非常奇特,令人一瞬間神清氣爽疲憊全消。這裡面竟然充斥著濃郁靈氣,和外面截然不同,只是一座門樓之隔而已,這樣奇特的情況也不知是人為還是天然形成。
走到甬道盡頭,面前赫然灑下一片天光,這座山竟然是被人挖通了,頂上有圓如滿月的開口,四周山壁上全都是白色的山石,雕刻了各種金剛天王菩薩神像,還有護法神像,如同一幅萬佛像圖。
金剛天王菩薩住的那一座華光閃耀的金色宮殿,就在心,被一根升龍柱托起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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