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則道:「恐怕還要通知梁城主那邊,讓她也做好準備。」
老四:「對,我回去通知一下吧。」
辛秀:「不用,我放了一隻傳音鳥回去了,梁城主那邊不必怎麼擔心,你們兩個好好休息,我先和白姐姐商量一下,明日再和你們一起準備對付豬哥。」
「白姐姐,我們去我房裡說話。」
申屠鬱簡直是被當成工具人拖來拖去,他腳步緩慢,走到屋門口,辛秀拽不動了,回頭奇怪地看她,「怎麼了?」
申屠鬱覺得徒弟對人太沒有防備心了,可是再想想死在她這張毫無防備的笑臉下的人和妖,他又覺得可能不是徒弟的問題,而是自己的問題。他這人身是不是真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怎麼每次徒弟見到他都這麼自然而然地推心置腹?
見白姐姐不說話,只用一種深沉的目光看著自己,辛秀自以為明白了,「哦,我知道了,白姐姐不想休息是嗎?我都忘了,白姐姐修為應當很高,不需要休息了,既然這樣,那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申屠鬱稍稍鬆了一口氣。不管哪裡都好,只要不把他往床上拖就好,他有點陰影。
辛秀帶著他走了一陣,一指前方溫泉:「這錢家真是太會享受了,建了春夏秋冬不同季節的湯池,這一座湯池溫度不是很高,在這樣的天氣裡泡著最舒服了,而且還能疏鬆經絡減輕疲勞。此處風景也好,還不怕有人偷聽。」
申屠鬱:……收回前言。
為什麼徒弟要帶著她這個不熟的陌生女子來泡澡!申屠鬱百思不得其解,以手撫額,一瞬間竟然產生了還不如剛才進房裡促膝長談的念頭。
在辛秀看來,和同性友人一起泡澡就和一起吃火鍋一樣,是快速拉近人與人關係的辦法,她從前就經常和朋友們一起泡溫泉做水療spa,舒適又快樂的享受裡,順便聊點八卦,關係迅速升溫,馬上就能一起聊起前男友或者更私密的話題。
辛秀笑吟吟招呼她:「白姐姐快來!」她看白無情的面色一直不太好,唇色又紅,顯得臉頰太蒼白了,而且眼下一點黑色,像是沒休息好或者心情太抑鬱,可能是心記掛仇恨日久,她覺得有必要請這姐姐好好放鬆一下。
因為考慮到她好像性格比較內斂,怕她不好意思,辛秀連衣服都沒脫光,還留了件小衣。
申屠鬱起身想走,又被辛秀笑著拉了回去,「怎麼了,不是說好了嗎,怎麼又要走,快來!」
看那貌美又冷漠的白姐姐捂著衣襟,一副甚至有點倉皇的模樣,辛秀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反差又可愛,險些笑出聲。這姐姐是怎麼回事,真的太有趣了吧。
「咳咳,好吧,姐姐不習慣的話,不如直接穿著衣服進水吧。」
申屠鬱還是被徒弟拉下了水,他看一眼徒弟露出的胳膊,就移開了眼睛,心道:不必太在意,只要沒脫完衣服,一起泡在水裡就不算一起洗澡。
辛秀趴在她旁邊的石頭上,問她:「白姐姐注意到我,是不是因為看到我也在毀金剛天王菩薩廟?」
申屠鬱沉默。他不知道該怎麼演。
辛秀:「果然如此,我看姐姐一個人毀了不少廟了,還殺了幾個護法,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姐姐時的場景,真是令人嚮往。」
她說的真誠,申屠鬱終於開口了,「我只是年歲比較大,等你到我這個年紀,自然會比我更厲害。」
辛秀:「哈哈哈~」這種誇讚安慰的口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為了緩解白姐姐肉眼可見的緊張,辛秀隨意談論一些話題,「那姐姐殺泥龍護法時,天降流星火雨的場景是怎麼做到的,可以教我嗎?」
徒弟見了什麼都想學,真是個熱愛學習的好孩子,他搖搖頭:「以你現在的修為還不行,以後我再教你。若你想看,下次有機會再讓你看看便是。」
辛秀一愣,覺得這姐姐真的未免太好說話了,和她的外表完全不配啊。而且她自然地就說了「以後」,看起來不像是要很快和她分道揚鑣劃清界限的亞子。看來不僅是她對她莫名親近,白姐姐對她也很親近。
莫非,她們是註定的異父異母的親姐妹?人和人之間的感覺和緣分,有時候真是難以言說。
辛秀自覺和她更親近了,又湊近她一些,問:「白姐姐知曉朱煞法師的兄長要來,怎麼沒有親自動手解決呢?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好奇,因為先前白姐姐已經殺了好幾個護法,並不像顧忌他們的樣子。」
申屠鬱當然不能說是覺得這個適合給徒弟歷練,所以準備讓她練手。猶豫片刻,他抬手按了按心口,「我……有傷在身,目前不好親自動手。」
辛秀眨眨眼,「受傷了?」
她想一想,道:「白姐姐放心,我有辦法對付那傢伙,姐姐儘管好好養傷。」說著眼睛往他心口上看,「姐姐受的什麼傷,需不需要我看看,或許我能幫得上忙。」
申屠鬱一驚,迅速往後縮了縮,「不用。」
辛秀:這個受驚後退的模樣,也有點眼熟。
兩人說了一陣,起身準備離開,辛秀見白姐姐一身**黑衣往外走,忙把她攔住:「姐姐,換件衣服吧。」
申屠鬱一愣,他還真沒帶衣服,老實說他這身衣服沒換過,因為不會髒。
辛秀拿出一件白裙子,「如果沒有,剛好我這裡有能換的衣服。」
換好衣服,辛秀瞧一瞧白姐姐的白衣,再一看自己身上的綠裙,忽然樂了。
這有點白蛇傳,小白和小青的即視感啊,她們果真是適合當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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