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極熱之地拿火焰,他們又去極寒之地拿冰晶。
「這反差也太大了,之前差點在那裡被整個烤熟,今天就要在這裡凍成碎渣了。」辛秀哆哆嗦嗦靠在申屠鬱身邊。
她是金火雙系,修為又低,在這種冰天雪地的環境下,被壓制得厲害。他們翻過雪山,進入冰封之境。這個地方,尋常凡人已經到不了了,若是沒有靈力護體的普通人或動物,在這裡不出片刻,就要被凍成冰雕,敲碎了直接就是一團冰渣。
申屠鬱不放心她一個眼盲在外亂跑,把她帶在身邊,見她冷得受不住了,只好和之前在火洞窟時一樣,把她抱在懷裡。
他不太清楚辛秀的極限到底在哪裡,因此時刻關注著她的情況,發現她確實凍得嘴唇失色,心有些後悔。他這人身在外一直是一個人,從沒照顧過什麼,因此身上也沒有什麼靈器,要是換成原身,就有許多可以抵禦寒冷的靈器。
看來,徒弟下山,他給的靈器還是少了點。
申屠鬱修為更高深,在這裡還算從容,辛秀抱著他,感覺他的身體一直溫熱,那熱度讓她緩了一口氣。這真是太舒服了,零下幾度吹完冷風凍成狗回家吹暖氣,也就這樣了。
在這冰冷的世界,只有烏鈺的肉.體還有一點溫度。
「真是太冷了,我鼻子要凍掉了。」她低聲抱怨了句,語氣裡是不自覺的撒嬌,涼涼的鼻子蹭在申屠鬱的脖子上。申屠鬱抱著她,這些天都有些習慣了,也沒躲,側頭順手安撫地摸了摸她的後腦勺。
「很快,拿完東西就走。」
冰封的天地裡,只有寒風呼嘯,沒有其他任何生物的聲息,過了寒風最盛的風口,天上就有雪花飄下來,漫天的雪絮,讓人看不清前路。雪花落在申屠鬱的眉毛眼睫上,他沒有注意,倒是低頭拂去了辛秀頭上的雪花。
申屠鬱感覺她越抱越緊,又給了她一些火靈力,道:「調動你體內的靈力試試。」
辛秀:「我有在調動,這周圍基本上沒有火靈力了,簡直就像鼻塞,喘不過氣。」
申屠鬱:「還是你修為太低,不能開靈海,只用靈脈儲存這一點靈力,實在不足。」
辛秀:「好好,我知道了,我會努力修煉的,但修為這東西又急不來,總歸是要一年年慢慢增長的對不對。」
申屠鬱:「對,也不必著急。」
他們走進半透明的冰刃之林。在這裡,無數幾丈高的冰刀如小山一般矗立,雖說嚴寒,但也是絕美的景緻,只可惜辛秀看不見。
申屠鬱原本也不在意這些景緻,他看得多了,但先前兩人一起行走時,辛秀對這些自然的景色格外青睞,見到了美麗的景色總要招呼他看,他如今就不由得想到,如果徒弟現在能看見,大約會驚歎讚美一番面前的景色。
越往裡走,辛秀的臉越涼,她也不說話了。申屠鬱停下腳步,他低估了這裡的嚴寒程度,沒想到徒弟會受不住。
「我送你出去。」
發覺他真的要轉身,辛秀連忙使勁拽他的脖子:「不行,都走到這裡了,要不繼續走下去,不是白走了嗎,來走來了。」
世上有種名為「來都來了」的精神,這精神常能讓人在生出放棄念頭時,繼續堅持下去。
申屠鬱無法,只好加快速度。這裡面不僅只有風雪大,還有特殊地力,對靈力也有壓制,他本身同樣是金火雙系靈根,這樣的壓制是雙重的,多虧了修為深厚,才能在此行動如常。
要取冰晶,需得進到冰山內部,再一直往下。冰山內部,牆面地面都璀璨如鏡,沒有了外面的寒風,可這些冰散發出來的氣息更加冰冷,反而比外面還難受。
申屠鬱知曉徒弟受不住,不敢如同之前那樣貿然放下徒弟,緊緊抱著她一路穿過堅冰往下。
順利在最底層取下一塊透明冰晶,申屠鬱也鬆了口氣,對徒弟道:「再堅持一下,我們這就出去。」
辛秀搓了搓臉,給他一個笑:「唉,比我想的要容易嘛,這麼順利就解決了。」
她剛說完,只聽外面轟隆一聲,彷彿是冰山崩塌的聲響。
辛秀:「……」
申屠鬱本不在意這動靜,可側耳傾聽,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響,整個人停在原地。
辛秀還在那不可置信:「我是烏鴉嘴嗎?」怎麼每次說順利就要出事?
申屠鬱:「外面的冰山崩落了,還有雪崩,規模不小。」
辛秀敏銳察覺到了他話音的凝重之意,正經了些問道:「怎麼,雪崩很難辦嗎?」
申屠鬱:「雪崩不足為懼,但是方才,我聽到了冰龍的長吟,這附近,恐有冰龍出世。」
聽他說得肯定,辛秀也能想到這種情況下,兩人恐怕暫時出不去了。
「我們蜀陵山也有一條龍,問過師兄師姐們,都沒聽說還有哪裡有龍,我都以為世上只有那麼一條龍了。」辛秀對這所謂冰龍有些好奇。
申屠鬱:「確實許久未曾出現過龍了,這條冰龍出世,也不知要鬧出何等風雨。」
那些且不提,他們眼下這情況才是麻煩。申屠鬱神識不能太過靠近,但他也發現了,那條出世不是時候的冰龍,現在正在雪原上肆虐,附近的冰山都被他捲成一團,雪原上起了颶風。
「我們只能在此等候那條冰龍離去,或者恢復神智了。」申屠鬱看懷徒弟:「你可還受得住?」
辛秀吸吸鼻子:「我可以,你再抱緊點,最好我躺你身上我就更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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