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師侄你就在這裡先熬上湯底,準備好食材,等其餘小師侄們過來,自然就可以吃了。」景成子說得有些道理,辛秀也就沒執著於自己去接人,把這任務交給了老五的幾個師兄師姐。
「艾草徒兒,你領秀兒師侄她們去各處摘些果蔬,你茯苓師兄養的鴨子也頗肥美了,可抓幾隻來嚐嚐。」景成子捋著鬍鬚道。
艾草是景成子給老五起的名字,老五先前是個乞兒,並沒有名字,而景成子師伯是個喜歡給徒弟取「帶草色」名字的,艾草飛蓬一類,說這些尋常野草更有生機。
他們大多是木系,起這些名字也算相稱。老五聽的有些無奈,還是帶著辛秀幾人去茅舍前後各處的瓜果菜園裡。
「師父喜歡喝酒,從前常摘了師兄師姐們種的靈植,抓他們養的一些靈獸,可惜他又不會做飯,都是糟蹋了好東西,師兄師姐們特別心疼,後來師兄師姐們乾脆也就只種些普通的能吃的菜色,養些雞鴨,但這些雞鴨往往長不大,就被師父抓去吃了。」老五神情雖然哭笑不得,但看上去對這個頑劣師父也是縱容的。
讓老二去長了荇菜花的塘裡抓兩條魚,老三去菜園裡摘瓜,老五去果園摘果,辛秀自己去抓雞鴨,到了地方一看,果真都只是些半大的雞鴨。她沒客氣地多抓了幾隻,畢竟吃的人有些多,一兩隻怕是不夠。
「不然我們再去抓些野味回來。」跟著來蹭飯的兩位師兄不好意思幹看著,被景成子師叔忽悠去抓野豬。
不多時,老和老七老八,以及小都來了,就剩下個老四不見蹤跡。茯苓師兄正是去天工師叔處接老四的人,他沒能接到。
「天工師叔忙得很,沒聽我說完就直接打發我回來了。」
辛秀把處理好的雞塞進鍋裡燉,鼻子裡哼出一聲,有些不太高興:「老四這些日子確實什麼訊息都沒有,但這是我們入門後第一次聚餐,一個都不能少。」
說著拍拍手,腿一跨坐上摩托車,丟下一句:「老三,看著雞湯的火候,食材洗一洗,我去接老四。」
眾人看她一騎絕塵而去,表情各異,景成子率先笑出聲,揚聲道:「秀兒師侄這性子深得我心,今兒個高興,飛蓬徒兒,去把窖裡藏的酒都搬出來!」
辛秀這車騎得風馳電掣,一個急轉彎停在了天工坊。這是建在山腰上的一座四合院樣式的宮殿,又高又大,處處精巧。裡面來往好幾個師兄,俱是一副「神魂顛倒」的模樣,活像是連續通宵三天的程式設計師,見她風風火火走進來,都沒反應過來,呆呆看著她走過身邊。
辛秀沒見外的在這裡找了一通,從角落裡翻出了老四。
老四這個傲嬌小少爺從前是一身錦繡亮麗,辛秀這回見了他險些沒認出來,坐在那一邊對著譜子刻石頭,還一邊抽抽噎噎,石頭灰濺了滿身,灰頭土臉的,雖然不像這裡的其他師兄們那樣「行屍走肉」,但看著也有些疲累。
「看看這是誰在哭啊,你臉上都是灰,這一哭,就畫出了兩道橫。」辛秀笑吟吟地在背後說。
老四聽到她聲音,驟然回頭,眼睛就紅了,委屈得像是第一次離家看到了家長,「老大……我剛才想去的,但是師父沒準許。」
辛秀:「知道你想見我們,我特地來接你的。雞湯都沒熬好,也不知道她們能不能看好火候,我們得趕緊回去,走吧。」
老四還有些遲疑,「可師父……」
辛秀早知道他看上去傲嬌,內裡是個一戳就軟的傢伙,膽子還有點小,直接伸手去拽他,「走,有什麼事我給你擔著。」這是她的弟弟,看這段時間累成什麼樣了,還不許人歇歇嗎。
她才不管什麼天工師叔肯不肯,那天工師叔一看就是個建模狂人,一心只有手裡的活,是個和她師父完全不同的技術宅,這樣的人連他自己都不會體恤,怎麼會體恤徒弟。
「諸位師兄,我先把我這弟弟帶走了,待會兒再把他送回來。」辛秀說著,光明正大拖著老四離開這裡,把他推上摩托後座,「坐穩扶好!」
老四:「啊——」
辛秀:「哈哈哈哈老四,不是吧,你恐高嗎?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老四:「啊啊啊我不恐高!」
不恐高可是你說的,辛秀一樂,加速——
等她們回到景成子師叔的茅舍,這裡已經聚滿了人,幾個認識的不認識的師兄師姐,連採星師兄和以前常去盆天蹭吃的桂心師姐也在。院子裡擺了大桌子,熬的雞湯湯底已經放上了,一盆盆鮮嫩青綠的蔬菜,片的晶瑩剔透的魚片,肉片肉丸等,老二和老三正在忙活架起來烤肉的架子。
老五抱著罈子從屋裡走出來,辛秀聞到了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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