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束被她的動作驚的瞪大了眼睛,霍的坐起來拉開了柳清棠,慌亂的找出帕子給她擦嘴,好像那裡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嘴裡有些沙啞的喃喃道:「別這樣委屈自己,不值當的,我很髒,我不值得……」
柳清棠揮開他的帕子,按著他的胸膛惡狠狠的把他壓回了柔軟的被子上,看著他的眼睛說:「秦束,你記得我說過多少次不在意嗎?可我再如何同你說,你心底都沒有真正相信,其實你一直就在等著我什麼時候對你厭煩對不對?因為你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我。可是秦束,你要知道,我柳清棠愛的人不管他是怎麼樣的,都是最好的,我說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沒有任何人能質疑,我說愛你就是愛你,這輩子都不會變。我慎重的對待你,也不允許你自己輕賤自己。」
她頗兇惡的說完,感覺到手下那副胸膛裡的激烈心跳,忽然又無可奈何的柔下語氣,「秦束,我是真心想和你過一輩子,想變成一個白髮老太婆的時候你也能陪在我身邊。」
不經意看到秦束在她背後用那種,好像怎麼都看不夠,每一眼都是最後一眼的貪婪眼神看著她,柳清棠一下子覺得心裡痠疼的難受,然後驀地反應過來,秦束他根本就是時時刻刻都在準備著面對她的突然離開。
他經歷了些什麼,才會習慣了這樣一點希望和餘地都不留給他自己,什麼事都要往最壞的方向去考慮。
秦束對她有多好多包容,對他自己就有多殘酷多嚴格。那樣認真拼命的為她做事,不就是抱著一種日後就算她厭棄他了,也可以因為他的能力繼續把他留在身邊的心理。
柳清棠生氣,不是因為他不相信她,而是心疼,心疼他變成這樣的原因,生氣自己不能讓他放下他的心和傷口。她的脾氣其實並不怎麼好,做了這許多年太后更是越發要強,什麼事都要做到順自己心意,可是知曉秦束的心思後,她卻遲遲不知道該怎麼辦。左思右想,就是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讓他放下心結的辦法,如今……她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會主動去掀開秦束的傷口。
看秦束難受,她也難受,心口堵著什麼似得直髮慌。
「我們已經拜過天地,結了發,這輩子都要在一起的,你若是再那樣想,被我發現……」柳清棠說不下去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方才還氣勢洶洶,滿腔不得解的心疼心焦,現在卻突如其來一股委屈,忍不住掉起了眼淚。那淚珠落在秦束的臉頰上,又順著他的臉滑下去劃出一道水痕。
秦束忽然伸手摸著她的臉,把她緩緩帶進了懷裡,「是我不對,我錯了。」
「那今後你還敢不敢了?」本該是強勢的一句話,可柳清棠被他牢牢抱著,這樣帶著些鼻音在耳邊響起,一絲威脅之意都沒有。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秦束側頭將臉頰貼在她柔順披散的頭髮上低聲道。惹得她這樣哭,一輩子這一次就夠了。
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先是氣息唇舌相交,接著柳清棠的衣物也被一一拉開丟棄。正所謂枕邊堆烏髮,唇指弄妖嬈,紅綃帳中喁喁低語,嬌聲驚叫,無不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曖昧氣息。巫山雲雨金風玉露,便是一朝情濃,勝卻人間無數。
夏日天亮得早,屋裡熱了些,柳清棠蓋不住被子,隨手就扯開了一大半,露出點點紅痕遍佈的身體。桃葉端著水和藥膏放在一邊,見此呀的輕呼了一聲,話裡帶著滿滿的挪揄和驚異,「看不出來秦束竟然如此的……嘖嘖,這當真是激烈。」
綴衣也拿著換洗的衣物走過來,同樣詫異的在柳清棠身上掃了幾眼,疑惑的問道:「秦束昨晚這是……咬主子了?」
「哎呀我的傻姐姐啊,這痕跡哪是能咬出來的,分明就是吸出來的嘛……」桃葉嘴快的說,被柳清棠懶懶的瞭了一眼,心情好也沒惱羞成怒和她計較。倒是綴衣皺了眉追問:「你是怎麼知道的這些事?說起來你似乎許多事都……」
「哎呀姐姐你快點給主子搽點藥膏吧,不然這痕跡被人看到了怎麼是好。」桃葉把藥膏遞到自家姐姐面前,討好的笑笑,不等她說話就溜到了一邊,眼神滴溜溜的不知道在找些什麼。
綴衣只能搖搖頭不管她了,坐到床邊為柳清棠塗上清涼的藥膏。桃葉還沒消停,扒拉出那個放工具的小箱子,點點其中一個玉勢朝床上的柳清棠擠眼睛,「主子,這個滋味如何……」
柳清棠趴在床上,神色慵懶的瞟過去一眼,手指繞了繞散在頰邊的頭髮,打了個呵欠慢悠悠的道:「還行,就是涼了些,下次換暖玉做的吧。」
桃葉一聽眼睛就亮起來了,哇了一聲,臉上的神情說不出的猥瑣,不怕死的湊過去追問,「我們秦大總管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嗎,這能得到主子一個還行的評價?」
「他確實是什麼都不知道,見了血緊張的手直抖。」柳清棠彷彿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嘴邊的笑怎麼都停不下來。哪有他那樣的,見她流血臉登時就白了,霍的起身就要去拿藥,真是。
「說來,我們來時還看到秦總管在外面的臺階上坐著呢。」綴衣給柳清棠背上腿上胳膊上甚至手上的痕跡搽了藥膏,隨口說了一句。
桃葉立馬又來了精神,接著道:「是呢,主子你是沒看到,他坐在臺階上盯著欄杆外的荷花發呆,喊了兩聲都沒應。那樣子讓宮獄那些怕極了他的小太監們見了都得驚的合不攏嘴啦……這一大早的,主子你是做了什麼才讓人家那麼失態?」
「就你好打聽!」柳清棠揮揮手,把滿臉好奇的桃葉打發走。自己忍不住枕在手臂上笑了。
其實,她不過是早上醒來時逗他,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讓他數昨晚弄出了多少個紅痕,然後在他羞窘的盯著她裸背的時候,告訴他大腿根還有呢要不要一起數數。之後,他就落荒而逃了。
嘖,能讓秦束害羞成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啊,可惜他走的太快,沒來得及喊住他。不過,來日方長。柳清棠看著自己手上的紅痕,笑著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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