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又隨意的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連喬,柳清棠突然道:「連太妃也在宮裡待了這許久,沒想到竟是這般不會調教人。」

「回去告訴你主子,對哀家的懿旨有何不滿,就親自來哀家面前說。」柳清棠說完,也不管連喬跪在那裡抖抖索索幾乎快躺到地上,轉身拂袖離開。

桃葉和綴衣連忙帶著一群宮女太監跟在身後,秦束也攬著斗篷皺著眉趕上去。

這時候正是夜半子夜時分,幾個提著燈籠的太監走在前頭,一群人沉默的在這濃重的夜色中回到了慈安宮。

一路走到內殿,跟在柳清棠身後的便只剩下桃葉綴衣和秦束三人。

「秦束,你進來。」扔下這句話,柳清棠頭也沒回的往寢殿裡走去。

「主子方才站在那裡聽了許久。」綴衣趁機小聲提醒了一句。她們雖然不知道秦束和那連喬說了什麼,但是主子有些生氣還是看得出來的。秦束聽了這句話心裡更加忐忑,對她點點頭,趕緊提著袍子追著柳清棠而去。

柳清棠坐在椅子上,見他進來便問:「秦束,你可知錯。」

秦束想也沒想便跪下來道:「奴才知錯,請娘娘責罰。」

見他這樣,柳清棠倒是接不下去了。有心讓他起來,又覺得,莫名其妙出現憋在心裡的那口氣還沒出,只能轉頭一個勁的倒桌上放著的冷茶喝。

「娘娘,冷茶喝著對身體不好,不如奴才……」

「你還有心思和我說話,去,到床上跪著去。」她又沒讓他跪,二話不說就跪在地上,又冷又硬難道他都感受不到的嗎。柳清棠噔的放下杯子,指指床上。

秦束手裡還拿著柳清棠的斗篷,聽她這麼說便拍乾淨衣服脫了鞋子,一言不發的爬到床上跪好。

秦束這人,若是她有不想和他說話的意思,他就絕對不會開口多說一句。雖然這樣不容易招人煩,但是現在她還是想聽他說些什麼的。

柳清棠喝了幾杯茶水,一邊腹誹秦束,一邊反思著自己剛才到底是為什麼突然生那麼大的氣。

好像就是從那個宮女說願意以身伺候秦束開始,她當時聽著就想要冷笑。秦束上輩子是她的,這輩子更是她的,任何人都不能覬覦。況且那麼個小小宮女,怎麼能用那麼勉強的語氣對秦束說那種話,她的秦束豈是除了她之外的人能肖想的,簡直可笑又可恨。

「桃葉。」柳清棠越想越覺得不滿,揚聲喚進來桃葉。

「是,主子。」

「你讓人去清槐殿,告訴連太妃,哀家覺得正月十五是個出宮的好日子,讓她準備著和二皇子一同出宮到新建的純王府邸裡去。那個宮女,就不用出宮了,待在清槐殿好好守著那裡吧。」柳清棠一氣吩咐完,見桃葉領命走了,這才覺得心裡的氣出了些。

可是想著想著柳清棠又覺得不對,這種和一個小宮女慪氣的情況,莫非是她在……吃醋?似乎這個橋段不久前就上演過,那時候她還因為秦束吃醋感到有趣,結果這麼快就輪到自己身上了?

這種自己想起來都覺得無理取鬧的心情……柳清棠默然了一下,站起來走到床前。她拉開枕頭,從下面拿出一雙袖套扔到秦束手裡淡淡道:「秦束,你回去歇息。」

秦束不怕太后娘娘打罵他,反而怕極了她這樣不聲不響樣子。那裡還顧得上手上被扔過來的東西,眼裡帶出些焦急之色道:「娘娘,可是還在生氣?若是娘娘還氣,怎麼罰奴才都沒有關係。」

剛意識到自己原來是在吃醋,感到惱羞成怒的柳清棠沒和他多說,直接把他趕出了寢殿。

秦束拿著袖套有些失魂落魄的站在外殿,想著自己今日究竟是做錯了什麼讓太后娘娘不高興的時候,桃葉和綴衣走過來。

「這袖套主子做好了許久了,沒想到今日才拿出來給你。」桃葉偷瞄了一眼內殿的方向小聲的說。

「袖套?」秦束一瞬間回過神來,這才注意到手上攥著的袖套,不敢置信的喃喃道:「這是,太后娘娘做的?」

「可不是,主子為了做這袖套還扎傷了幾根手指。」綴衣在旁邊也感嘆了一句。

「太后娘娘,為奴才做的……」秦束重複了一次,臉上的表情十分難以言說。

最後兩人看著秦束腳下發飄的走回自己的住所,然後第二日,秦公公因為沒打燈籠回去,在頭上摔出了個包的訊息,讓桃葉和綴衣忍不住相視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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