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晞沒想到常珂比她以為的更坦誠,她面色微微有些發紅地道:「從前陳家大公子對我們都很好。不過,他比我們大很多,我也希望他以後能過得更好。」
透露著只願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意思。
吳二小姐和王晞都有些意外。吳二小姐甚至嘴角翕翕,不知道要說什麼,半晌也沒有說出話來。
王晞對吳二小姐的觀感很好,常珂更是她的好姐妹,她索性拿了自己的事給兩人解圍,重新提起那片竹林:「我之前無意間在永城侯府的後花園散步的時候看到的,當時就覺得那些竹子長得特別好,種得也巧妙,湘妃竹堅挺,方竹的高大,毛竹的柔軟,都間種的恰到好處,就多看了幾次。可惜離得有點遠,不然我還想好好看看呢!「
吳二小姐聞言朝著王晞笑了笑。那笑容,透著幾分瞭解,而且她對王晞的態度也更親切了。她還順著王晞的話道:「可見你對治園很有研究。這片竹林我小的時候也曾經鑽過,不過只是覺得比別家都好,可怎麼個好法,我還真說不出來。不過,今天人多口雜的,等到七、八月,長公主肯定會開賞花會,到時候只請女眷,宮中的人也多會在西苑避暑,輕易不會出門,我們可以隨便玩耍,更有意思。反正珞二哥也不長住鹿鳴軒了,我們跟長公主說說,到時候去那邊玩,涼風習習,比在水榭還舒服呢!」
看來吳二小姐和陳氏兩兄弟的關係都非常好啊!
常珂她們稱呼這兩兄弟為「大公子」和「二公子」,吳二小姐直呼「瓔大哥」和「珞二哥」,半點看不出來因為拒婚而產生的罅隙,不知道這傳言是真是假?到底是誰不願意兩家聯姻?
王晞腦子飛轉,臉上卻沒露半分,笑盈盈地應「是」不說,還道:「這片竹林大嗎?可以直接到達兩家的牆院吧?」
吳二小姐點頭,笑道:「正好挨著永城侯府,但不是很大。呈長方形,從這邊走到永城侯府的牆院,我的話,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你們可能要時間長一點。」
王晞聽了很滿意,正巧那邊常珂回過神來,大家決定進去暖房看看,把這個話題岔了過去。
但王晞卻沒有忘記,她心不在焉地跟著吳二小姐幾個在暖房轉了一圈,暖房太過悶熱潮溼的空氣讓她們都覺得有些不好受,就順路出了暖房。
吳二小姐指了不遠處綠樹叢中露出來的一角紅色飛簷笑道:「看見沒有,那邊就是鶯囀館,我們等會在那邊聽戲。聽說開場是梨花班的《四郎探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倒覺得聯珠坊的《定軍山》比他們家的《四郎探母》唱得好。開場應該唱《定軍山》的。」
王晞隨口道:「或者是宮裡人的意思?」
「這倒有可能。」吳二小姐道,「皇上喜歡武生,淑妃娘娘肯定投其所好。」
她說著,領了她們慢慢往清平侯府的花廳去。
王晞突然停住了腳步,道:「我想到點事,要叮囑我的丫鬟一聲。」
這是常有的事。
姑娘家在別人府裡做客,有個不方便的時候,肯定得讓丫鬟跑跑腿。
幾個人還很禮貌地快步朝前走了一段路,給王晞留下說話的空間和距離。
王晞就招了更沉穩的青綢上前,低聲道:「你可聽見吳家二小姐說的話了?我若是讓你悄無聲息地去拔了竹林裡的那把大刀,你可有十足的把握不被人發現?」
青綢猶豫了片刻,悄聲道:「拔肯定是可以拔,可拔了之後就丟在那裡嗎?」
照著他們雲貴土司的慣例,這麼做,等於是和對方宣戰了。
青綢覺得王晞大可不必和陳珞鬧得這樣僵。
她們偷窺在前,陳珞警告在後,退一步也就海闊天空了。
王晞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可她就是忍不下這口氣。
每次想起陳珞那張比旁人都好看幾分的臉,那刺目的紅色綢巾就彷彿在她眼前飄蕩似的,讓她臉上火辣辣的。
王晞道:「拔了那刀,我就和他兩清,鳴金收兵了。他再挑釁我,我都會當沒看見,當不知道的。」
青綢鬆了口氣,道:「只是那刀太長太重,怕是不好藏匿。」
王晞道:「藏什麼藏?你到時候直接丟到隔壁的柳蔭園好了,那邊去的人少,又有花架擋著,我們晚上就回去了,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它埋起來就行了。就算陳珞發現了,我們都在這邊做客,他沒有證據,也不能證明是我們做的。關鍵就是你別被人看到。所以我問你有沒有十足的把握嘛?」
「有!」青綢斬釘截鐵地道。
這點小事她還是做得到的。
王晞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這次就當是我對不起他,以後我肯定遠遠地躲著他。」
青綢忙不迭地應諾。
王晞還是有點可惜陳珞那張臉。
她見過長公主了,陳珞和長公主不太像。
難道他長得像鎮國公?
如果這樣,那鎮國公就是個難得一見的美男子了。
王晞有點想看看鎮國公長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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