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積雲怕元允中被淋著了,讓人去蔭餘堂看一眼。
就這一會工夫,元允中還讓人帶了張紙條過來,問她晚飯吃了些什麼?明天去爬山,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徐光增送了他兩個廚子,一個擅長做淮揚菜,一個擅長做魯菜,到時候他們可以把兩個廚子都帶上。
宋積雲打著哈欠道:「都可以。」
帶信的人去回話了。
宋積雲躺下,剛剛閉上眼睛,帶信的人又折了回來,隔著窗戶問香簪:「我們家公子問,大小姐喜不喜歡讀遊記?他明天好選幾本書帶上。」
宋積雲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地應了句「隨便」便倒頭睡下了。
後來依稀聽到有人說話,但她眼睛都睜不開,翻了個身又進入了夢鄉。
翌日,她問香簪:「後來那送信的人是不是又來過了?」
香簪笑道:「見您睡著了,就沒再過來了。他奉了姑爺之命,送了兩盒安神香過來,說是公子做的,這個季節用最好不過了。」
沒想到元允中還做這個。
兩人在廳轎碰頭,她問元允中:「你居然還會做安神香?」
元允中笑望著她,目光專注,她彷彿能在他清澈的眼眸中看見自己的倒影:「我外祖父喜歡一些奇巧的東西,我從小在他身邊長大,耳濡目染,學了一些雕蟲小技。」
宋積雲可算是看明白了,他所謂的雕蟲小技多半是自謙,像畫畫,他也曾說不過順手而已。
兩個人去爬山,前前後後帶了三十幾個人。
王華領著,多是她不認識的人。
元允中道:「有個族姐嫁到了上饒。聽說我在這邊,怕沒有慣用的人,就讓他們家的管事帶了幾個人過來。」
宋積雲見他們有的拿著傘,有的捧著茶具,有的拿了凳子,沒有一個空手的,突然有點懷念現代的便捷。
好在是這些服侍的人都遠遠綴在他們身後。
宋積雲好奇地問元允中:「要向那位族姐道謝嗎?」
「等我回京再說。」他道,「她夫家祖籍上饒,實際上她自己從來沒來過上饒。送人過來的也是我那姐夫的族人。」還道,「就算是要道謝,那也是王華的事。你只管安心做你自己的事就行了,這些交際應酬我讓王華管著。」
這樣也好。
宋積雲沒有去攬這些事。
一來是她和元允中還沒有成親;二來,能偷懶誰不願意偷懶了?
但他能這麼想,她心裡覺得非常妥貼,心情還是很好的。
元允中或者感覺到了,他興致更高了,一路給她介紹:「這邊有條小路,據說是當初修無名寺時運木料開出來的。半山腰有個山洞,洞裡有條小溪,有些人進山砍柴或者打獵會在那個山洞裡落腳,不知道是誰留了套炊具在那裡,還堆了半人高的柴火。需要的自取,但用過須補上。
「那個山谷就在那山洞的背面。
「我們從這裡走過去,大約一個時辰就能到了。」
旁邊都是遮天蔽日合抱粗的大樹,正是春末,開滿奼紫嫣紅的野花,偶爾還有小鳥在樹間跳躍,空氣非常的清新。
只要不曬太陽,宋積雲還是很喜歡這樣的戶外活動的。
兩人一面走,一面說著話。
「你後來怎麼找到這片山谷的?」
元允中不認路。
「我跟邵青說了,讓邵青去找的。」他道,「我之前還看到過一片桑樹林,結了很多的桑葚。我沒找到地方洗葚子,沒吃。不過,我覺得肯定很甜。你要是想去看看,我讓邵青找找在什麼地方。」
宋積雲想到這幾天邵青那張無奈面孔,忍俊不禁,道:「行啊!你不是喜歡吃甜食嗎?我會做桑葚醬。」
元允中很感興趣,猶豫道:「你想學騎馬嗎?」
宋積雲不解。
元允中道:「外祖父在京郊有個馬場,養了好幾匹汗血寶馬,我有時候會去騎馬,你要是喜歡,可以和我一起去。你要是不喜歡,那就算了。」
宋積雲暗忖。
騎馬應該是他非常喜歡的一項運動。
他這是希望知道她的接受度吧。
宋積雲笑道:「好啊!我會騎馬,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就當是陪元允中好了。
她還趁機問:「你會鳧水嗎?我看別人鳧水很羨慕,我想學鳧水。」
元允中有點意外,但他沒有說什麼,而是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道:「那我們得買個大一點的宅子,不然湖太小了,不太好鳧水。我得讓江師兄打聽打聽,」他說著的搖頭,「嗯,估計他也不知道,不如問鄧晨,巡檢司和三教九流打交道,他們的訊息最靈通。」
他非常平靜地接受了她的與眾不同,還想出瞭解決的辦法。
宋積雲看元允中的目光充滿了柔情。她溫聲道:「這件事我來解決。你願意教我就行。」
元允中點頭,正要說什麼,她看見邵青一路小跑過來:「公子,宋老闆,王大人過來了,說有急事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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