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然沒說話，手機鈴音反覆響起。好久後，顧嵐目光挪過去：「要不我先接個電話？」
秦修然頓了頓，猶豫許久，終於緩緩放開手機，從顧嵐身上移開。
突入而來新鮮的空氣讓顧嵐緩了口氣，她趕緊直起身來，接了電話：「喂？」
「嵐嵐。」白楚然的聲音略帶憂鬱從電話裡傳來，「你睡了嗎？」
「還沒。」顧嵐聽他說話，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她趕緊糾正，「那個，你以後別叫我嵐嵐了，這讓人聽見不好。咱們倆又不是很熟。」
秦修然有些困，但神色依舊很淡定。
「我送了他一枚翡翠戒指……」顧嵐心虛開口。
「具體點。」
秦江河趕緊拉住蔣舒，吩咐白楚然：「去吧，立刻去辦！」
顧嵐躺下，秦修然也跟著躺下，他轉頭看她，久久未眠。
秦江河勾起嘴角：「一個專門騙錢的公司，根本沒有實業，倒賣□□偷雞摸狗。秦修然要是連這種公司都看不出來，誰還能信他可以掌管秦家這麼大的基業呢？」
「一個人愛你不會介意金錢，你能摳到什麼地步呢？」蔣舒攤手，「不如具體講一下？」
秦修然躺在床上，也不知道為什麼，越想越氣，翻來覆去半天，他終於忍不住，拿出手機，快速開啟銀行app。
生得好的人，這麼近、這麼專注、這麼認真看著你，總會讓人產生一些難以剋制的遐想。
「咱以前都互相拉黑了，這麼生分也正常。」顧嵐說著，終於想起來一個理由，「那個，我現在要準備結婚了，你那玉觀音放我這兒不合適，要不咱們找個時間，我把玉觀音還你，你把我的戒指還我，行不行？」
他就看著顧嵐噼裡啪啦瘋狂輸出：「你把自己工作失誤讓我買單算了，為了節省公交車費和我拼小三輪算了，和我aa用優惠券算了，你他媽送人都用個假貨，你要不要臉啊？！」
他也沒有這麼優秀，就只是比那個男人多很多點優秀而已。
比如，他似乎隨時可能吻上來。
秦修然點頭，環胸盤坐，似是想些什麼。
顧嵐幽幽一嘆，隨後又立刻打起精神：「不過他這次既然敢回來，我一定要想辦法把我的翡翠戒指搞回來，還要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讓他知道，騙我的感情可以，騙我的錢，不行！」
「嗯。」
清晨六點，顧嵐迷迷糊糊聽到鈴聲響起，她接了電話，就聽見一個宛如電話銷售的聲音：「喂顧小姐，您需要貸款……」
「可那真是我爸的遺物。」顧嵐深吸了一口氣，好言想勸，「咱們老大不小了，你也該有女朋友了，為了你好，咱們還是把這些東西交換一下，你還是還我吧。」
秦修然悶悶應聲，沒有多說。
這音量把秦修然嚇了一跳，一時有些搞不清狀況。
「那，」白楚然遲疑著，「我怎麼讓秦修然知道呢？」
「就，」顧嵐結巴著開口，「師兄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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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顧嵐就把電話掛了。
「是啊是啊，」秦博文也忙道，「媽，死馬當活馬醫，這種人我聞所未聞，有可能就是個奇蹟呢？」
「好的。」白楚然點頭，滿是信心，「我以前幹過電話銷售，騷擾電話我打得很熟練！」
秦江河點了點桌上的檔案：「這裡是給瑞鑫智慧器械投資的合同，現在他管著公司里科技投資這一塊，從他手裡拿到公章，把這份合同簽了，未來合同出的事兒，都得他擔著。」
「嗯。」
顧嵐：「……」
蔣舒一聽這話，又想打他。
白楚然徑直開口，顧嵐血壓瞬間高了起來，她閉上眼睛，抬手捂住自己的額頭：「為什麼？」
顧嵐一愣，下意識開口：「你媽沒死？」
他習慣了高強度長時間的工作模式，偶爾熬個夜對他來說無傷大雅，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有些悶悶的。
顧嵐一陣瘋狂誇讚砸下來，秦修然不著痕跡紅了臉，扭過頭去，輕輕咳了一聲。
「你是她初戀你都勾引不了她，你做什麼吃的？！」
「我後來再也找不到他，聽說他去了美國，混得很好，我就告訴自己當他死了。」
過了一會兒，白楚然嘆了口氣：「沒想到我們這麼生分了。」
「我知道。」白楚然似是意料之內，「畢竟你也那麼摳。」
白楚然沉默了很久，顧嵐無意識扣著自己膝蓋上的衣服，琢磨著要怎麼開口要東西。
秦博文和秦江河趕緊上來，拉住完全失態的蔣舒，白楚然躲在一邊，嚇得瑟瑟發抖。
秦修然：「……」
「那就不勾引顧嵐。」
她不由得紅了臉，卻還要堅持睜大眼，故作鎮定看著秦修然。
「拿公章做什麼？」秦博文聽不明白。
秦修然坐著沒說完，顧嵐閉上眼睛，片刻後，她就感覺一股青松香自上而下壓了下來，她警惕睜眼，看見秦修然浮在她上方的面容。
「他不可能勾引到顧嵐，」蔣舒斬釘截鐵，「摳男就該死！更別提能勾引到什麼人！」
說到如何摳，白楚然就有很多經驗了，他詳細分享了自己如何在顧嵐這裡省錢的全過程，以及他們最後為什麼分開。
顧嵐放下心來，她打了個哈欠，倒回原位：「我困了，先睡了。」
要讓他知道是真的，那翡翠戒指還回得來嗎？
「我不捨得送你貴的東西。」
「嵐嵐，我沒有女朋友，我的生命裡，只有你。曾經滄海難為水，」白楚然突然吟詩，「當我離開你，我才知道，你是多麼好的人。」
「有那麼點，金錢糾葛。」
顧嵐和秦修然兩人回憶往昔時，白楚然站在秦江河書房，戰戰兢兢看著面前一家三口，不安道：「秦總，夫人，少爺，我真的盡力了，但顧嵐的確對我沒多大感情，現在就想和我恩斷義絕，還要要回以前給我的信物，我的確勾引不了她。」
他滿腦子都回蕩的是顧嵐的形容詞：「那時候我青春年少，一顆心裡只有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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