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脾氣就這麼大嗎？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秦修然很平靜，但她總有種莫名的緊張感。
秦修然一齣口，顧嵐立刻回頭坐在輪椅上，看著對面醫生，迅速道：「醫生，我平時不打，只是偶爾打一下，您給我全面檢查一下，看這危及健康嗎？」
「唉。」秦修然還沒說完，就聽旁邊一聲嘆息，兩人轉過頭去，看見一個拿著藥的中年女人，滿眼惋惜看著顧嵐。
「不重要。」電梯門開啟，秦修然率先走進去，只告訴她，「下次洗臉認真點兒。」
他茫然上前，把輪椅放到後車廂，等坐上車後，他還是沒想明白。
說著，對方起身走出門去，「哐」的一下關上了臥室門。
顧嵐嚥了咽口水，感到一陣莫名心虛。
「也休息。」
話沒說完，秦修然猛地加速，顧嵐驚得一把抓住門框上的扶手，坐直了身子，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不是，」顧嵐不可思議，「那你該和我說一聲啊，你就這麼直接帶我過來，告訴別人我打鼾，你不覺得很不尊重人嗎？」
為什麼要想這麼遙遠的事情？
「不然呢？」秦修然轉頭看她，說得極為認真，「打鼾學名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低通氣綜合徵，這是病你知道嗎？你得治。」
顧嵐一愣，隨後就看秦修然抬手指著她，彷彿是在告狀：「聲音特別大，昨晚我測過了，有70分貝，完全超過了我國規定的擾民標準，您看看，怎麼樣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等等！」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和顧嵐說話，心臟負荷比跑十公里大。
顧嵐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這得問你啊，你推這麼快，給我下來的機會了嗎？」
「比平時早？你平時幾點起啊？」顧嵐好奇，「你起來是不是還要晨跑的？一天跑個十公里那種？你跑完要不要去健身房？你每天跑步後去上班會不會累啊？你今天晨跑了嗎？」
秦修然沒說話，顧嵐不知道為什麼，竟有了幾分不好意思，她輕咳了一聲，坐直了身體：「不好意思啊我說得太直接了，沒事兒，你往前開。咱們去哪兒？電影院？遊樂園？還是去超市呢？」
顧嵐轉頭看向秦修然，認真提議：「我覺得超市比較好，咱們試婚第一天，去超市，比較溫馨，而且省錢。」
「你不是要和我約會吧？！」
做完基本檢查，秦修然就推著輪椅送顧嵐去照x光。
「我70分貝不用你強調！」顧嵐打斷他，起身就要走，「我愛打鼾打鼾，我自己一個人……」
說著，他強調：「我沒有早上五點起床，也不跑十公里。」
看來心情真的很差。
秦修然想了想，詢問：「下午有個畫展，去看展？」
顧嵐解釋，秦修然點點頭，沒有多說。
秦修然保持著告訴一路往前，十分鐘不到，就停在了一傢俬立醫院門口。
「嗯。」顧嵐點頭。
顧嵐踉蹌著從車上下來，一下車就衝到垃圾桶旁邊，吐了個天昏地暗。
說著，中年女人轉過頭去，提著藥蹣跚離開。
秦修然：「……」
「那看來你不夠努力啊。」顧嵐下意識開口，「我看新聞說總裁都這樣，特別努力，所以能賺很多錢。」
秦修然解釋，啟動車往外開去，顧嵐疑惑，繼續追問：「陶然呢？」
她虛弱環顧四周，就看一個醫生笑眯眯看著秦修然，和善道：「秦總是覺得顧小姐有什麼問題呢？」
張醫生聽著兩人對罵，尷尬笑了笑，隨後開始給顧嵐做最基本的檢查。
「是，有病該治，但你是不是該通知我一聲？什麼事都你做決定，你答話，尤其是打鼾這種事，你當著人家張醫生的面這麼說出來，一點心理準備都不給我，還說測過了分貝，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寧願被憋死，我都不受這個氣！」
這麼快的速度，她怕驚擾了秦修然。
過了好久後，秦修然輕咳了一聲，詢問：「中午吃什麼？」
顧嵐試圖吸引他的注意，緩聲道：「今天這個事兒，主要是我心理落差有點大，我本來以為你要和我約會呢，沒想到你開車這麼快，給我顛吐了就算了，還突然當眾宣佈我打鼾。我畢竟是要臉面的人，我一下承受不住啊，而且我真的不是天天打鼾的，昨天可能是太累了，你要覺得我打鼾這事兒影響你，咱們可以分床睡啊……」
秦修然沒有多說，喝了一口咖啡，提醒：「把你嘴邊的牙膏泡沫擦了。」
兩人沉默著，秦修然的車速不急不緩。
「嗯……」顧嵐遲疑著，小聲解釋，「那個，我問你晨跑也是關心你。」
「你……」
「需要怎麼辦？」
「她能。」秦修然立刻幫她接話，「該吃藥吃藥該手術手術，醫生你大膽開單，我們這邊絕對配合。」
顧嵐聞言立刻衝到最近的洗手間，看著鏡子裡嘴角邊的一抹極其細微的白，她倒吸一口涼氣。
顧嵐看著秦修然上了駕駛位，她跟著坐上副駕，覺得越發詭異起來：「你開車？王剛呢？」
兩人都突然意識到，這個話題似乎有那麼些遙遠，以及不可深想。
秦修然震驚看著走到車前利索開啟門坐上去的人，好半天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秦修然只回答了她最後一個問題。
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打擾這種平和的氛圍，終於禮貌應答：「謝謝。」
說著，她就被人架住，直接按在了輪椅上，灌了一口水後，就被人推著，跟著秦修然一路往前。
顧嵐這變臉速度驚到了醫生，醫生愣愣看著她，好久後，他才反應過來：「哦，這個要檢查一下。如果是打鼾的話，除了鼻咽喉部內鏡檢查、影像學檢查以外，最好還要做一個睡眠監測，如果比較嚴重的話可能需要手術，顧小姐能接受嗎？」
難道是她昨晚在夢裡對他做了什麼？！
秦修然：「……」
他想了一會兒，緩聲道：「那個，以後我開車不會太快了。」
「秦修然！」顧嵐聽到這話，轉頭看過去，忍不住開口：「你是太監轉世嗎，這麼愛幫主子答話？」
顧嵐想了想，突然反應過來，昨晚秦修然說好和她試婚，那今天作為他們試婚第一天，他單獨帶她出去……
她抬頭看了一眼掛鐘，看著「十點十一分」的時間，也來不及多想，本能性跳起來，衝進浴室，洗澡刷牙套上衣服，在十點二十準時衝出了臥室。
顧嵐坐在輪椅上，和秦修然對視一眼，片刻後，秦修然才想起來：「你為什麼要一直坐在輪椅上？」
電梯開啟，顧嵐跟著秦修然一起走到停車場。
那一刻，秦修然滿腦子縈繞著這兩個字。
他不可能娶這個無知的女人，過完今天，吃完這頓飯，他回去就和她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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