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洗手間出來,秦修然感覺整個人有些虛脫。
他的胃在疼,肚子在疼,疼得他眼冒金星。
他已經嘔吐四次,上了三次廁所了,常識告訴他,這樣下去他會脫水的,他顫唞著手,撥打了王剛的手機,在手機接通之前,他感覺眼前發黑,只能用僅存的理智,和王剛虛弱說了聲:「救我……」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眼前就黑了過去。
「我去看看。」
「綠豆沙……鍋盔……串串……旋轉小火鍋……炸雞排……炒麵……」
看這易碎感,肯定是胃疼了。
說完,顧嵐按上電梯,電梯門關上時,電話剛剛接通,顧嵐立刻變了臉色,語氣熱情而真誠:「哎呀秦總,快一天沒見了!您再不打錢我就快餓死了!」
「哎呀你這是什麼表情?」ken走到她面前,推了她一把,隨後臉色一變,正經道,「我聽說你上次相親成功,馬上要收購咱們公司了?」
秦修然不見她,也不打錢,難道真的是想賴賬嗎?
不至於吧……
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在醫院,消毒水味充斥了他的鼻腔,他躺在移動病床上,被醫生拍打著臉詢問:「醒醒,患者,你今天吃了什麼?」
「顧小姐?」
保鏢一愣,倒也沒有攔她。
但一想,她覺得自己這個態度不行,人家都說要經營婚姻,她好不容易找個物件,不能到手的鴨子飛了。
說著,就開了住院部的門,顧嵐走進去,一面走一面埋怨:「煩死了今天忙死了。」
發完資訊,她收拾收拾,就騎著小電驢去了公司。
護士抬起頭,茫然:「人呢?」
vip區人不多,路過注射室時,顧嵐進去直接斷了個鐵盤,隨後一路走到總統套間,看著門口站著兩個保鏢,顧嵐知道,就是這裡了。
顧嵐說完,就往總統套間走了過去,護士還低著頭在整理資料:「今晚又睡不了,還好有個帥哥……唉?」
「是啊,」護士應聲,「今晚臨時又收了好幾個進來。」
ken是公司裡最好的化妝師,這個人平時眼高於頂,除了公司最紅的主播,其他人他都不太搭理。
「啊,」顧嵐點頭,她意識到ken在說什麼,抬手拍了拍ken的肩,「記著呢。你放心,要我真的當上咱們公司總經理……」
這麼不滿意他們的方案的嗎?是昨晚炒麵不好吃?還是螺螄粉味太重?這麼點錢都不肯打?
顧嵐抓了抓腦袋,決定無論如何,再見秦修然一面。
顧嵐一覺醒來,翻開手機,就看見秦修然和她通知日誌不用寫的資訊。
她撇撇嘴,把手機一扔。
說著,簡言抬頭,看著顧嵐,一雙眼裡全是祈求:「如果今天他沒打款,你一定要把錢給我追回來,知道嗎?」
顧嵐把照片拉大,看清了咖啡的品牌,趕緊搜尋那家咖啡附近的醫院,選出環境最好、有國際部不能走醫保的一家後,她先去附近最近一家有醫生相關故事情節的密室逃脫,找老闆租借了一套醫生的大白褂,隨後就朝著醫院趕了過去。
「那我期待了,」簡言笑起來,「你什麼時候把螺螄粉給他安排上?」
顧嵐一聽,緊張起來:「秦總怎麼了?」
走在路上時,她開始登入各種app,搜尋這這家醫院的總統套房是在哪個位置。
簡言冷著聲,轉身走進辦公室。
可他渾身被一股無形力量罩住,他動彈不得。
從護士臺進去,顧嵐往裡走,就走上紅毯鋪著的vip區。
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詞兒,猶豫了半天,她看了看時間。
她決定說點什麼敷衍一下秦修然。
他好像回到十五歲那年,他站在房間門口,看著秦江河嘶吼:「我不要!我什麼都不要!我不要你!我也不要修然!」
聽到這話,顧嵐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這……這麼嚴重的嗎?」
顧嵐從簡言辦公室走出來,感覺自己獲得了一個重大任務。她蹲守了一整天,不斷詢問著財務:「入賬了嗎?秦氏集團打款了嗎?咱們公司還沒拿到錢嗎?」
顧嵐很有信心。
顧嵐顫了聲,簡言點頭,語氣沉重:「我爸說了,再虧,就讓我回家繼承家業,商業聯姻,賣身求榮。」
簡言點頭:「行,那找秦修然催收的事兒就包你身上了,我和他沒簽合同,完全是看信譽辦事。要這筆錢你催不回來,」簡言嘆了口氣,「公司就撐不下去了。」
等到了下午五點,還沒收到給錢的回覆後,顧嵐撩起袖子從財務室衝出來:「我這就去要錢!」
財務嚇得趕緊追上她,一再叮囑:「催債手段一定要合法,一定要溫和,千萬不能暴力催債,對公司形象很不好……」
找了半天,她終於找到一個曬套間的博主,根據博主拍的照片,努力分析出了總統套房的大概位置。
驚慌失措間,他聽到一個聲音:「秦總?」
準備了半天,來到醫院時,已經快十點,她穿上白大褂,帶上口罩,胸口掛了個聽診器,深吸一口氣,就直接邁進了國際部的大門。
「那就好。」簡言點頭,隨後又想起來,「他對公司方案是有哪些不滿?」
她不由得有些同情秦修然,端著盤子走到秦修然旁邊,小心翼翼:「秦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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