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齣口，兩個人都愣了。
秦修然沒想到，顧嵐拿了一百萬，想的居然是買個小電驢？
「好歹……」他下意識開口，「買個車吧？」
「哦，」顧嵐回神，連忙解釋，「買車還要交停車費，這畢竟是我人生唯一的一百萬，得省著點花。」
說著，她似乎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目光直直的，指了指放在地上的小桌板對面，僵著聲道：「您先坐。」
她一面說，一面轉身，伸手去拿熱水壺，顫唞著給一次性杯子里加水。
「你怎麼會這麼想？」秦修然想不明白，「這是違法的。」
顧嵐感覺自己彷彿是被小行星擦肩而過的地球，差一點就炸了。
聽到這三條，顧嵐幾乎熱淚盈眶，想立刻握住秦修然的手喊老公。
相對於秦修然，她面對婚姻的社會壓力並不比他小，這些年相親物件，隨著她年齡增長，也一個賽一個的奇葩。
「我想從第一次見你到現在，」秦修然誠實回答，「你好像給我展示的都是缺點。」
話沒說完，秦修然冷眼就掃了過來。
不遠處車水馬龍，是整個城市的喧鬧聲。
各自為政。
完了，完了，秦修然真的淪陷在她這裡了。
「我送送你。」顧嵐客氣著，送著秦修然出門，兩人路過廚房，楊蓉正在裡面砍雞，看見秦修然，忙道，「小夥子留下來吃頓飯啊。」
這個要求把顧嵐說愣了，不為錢，她為什麼要幹？
但一想老闆都喜歡畫餅，都喜歡那種為夢想奮鬥的青年，主要是好壓榨，雖然秦修然很大方，但畢竟是個資本家，或許習慣改不了了。
顧嵐點頭，趕緊給秦修然保證：「沒事的，我都ok，只要我婚後能自由打遊戲，這些事兒都好說。」
「也不是夢想。」秦修然糾正。
「好好好。」
秦修然猶豫著坐下，擔心看著她顫唞的手，不太清楚她怎麼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
顧嵐倒吸一口涼氣。
她試探著詢問：「那個，冒昧問一句，你的身體狀況……」
顧嵐懵了：「那我為了什麼？」
聽到這話，顧嵐突然明白秦修然為什麼條件這麼好、這麼多年還是單身了。
秦修然剛才問她，除了一百萬，還想不想擁有更多！
更多！！
一夜之間，她擁有了一百萬和兩克拉鑽石，她居然還能擁有更多？！
她是上輩子積了什麼福，秦修然是什麼神仙？
按照他的大方程度，她很快就可以致富收購電驢公司了啊！
秦修然這是回國搶財產嗎？
這明明是回國做慈善改變她命運啊！
緩過神來，顧嵐覺得自己一定要把握好這個機會，她端著水走到小桌面前，給秦修然放了一杯，又在自己面前放了一杯。
是了，她展示的都是缺點，難道他展示的是優點嗎？
「好吧，」顧嵐點頭，她接受了這個理由，「那我們短暫相親十分鐘。」
「那好。」
片刻後，顧嵐收到了簡言一串問號的表情包。
法治社會里的女主角，生活體驗都要好上很多。
秦修然點頭。
「我父母離異，基本情況你也瞭解，個人有一個投資公司在國外，房產全球加起來十一套，跑車……」
進了一次局子的總裁果然受到了教育。
秦修然可以說，是她過去、現在、很有可能未來裡，遇見過條件最好的人，除了腦子不好，其他什麼都好。
「我是獨生女，我媽單獨撫養我長大，家裡目前南城兩套房，一套就你腳下這個，還在還貸，另一個在老城區，兩套房一共價值大概三百萬，這就是我們家全部財產。」
「我們不合適，」顧嵐終於清醒，她抬起手，打斷秦修然，「秦總，你不太瞭解我。」
「你喜歡錢。」秦修然果斷開口，「我有錢。」
顧嵐擺手。
顧嵐也將手放在桌上，滿臉認真：「我的業務能力你是清楚的，只要不違法，我沒有做不到的。」
「為了愛。」
「肯定不違法，」秦修然不由自主被顧嵐感染，他看著她的面容，想起昨夜蹲局子的經歷，「守法是每個公民的義務，我不允許你違法。但我希望，你不是為了錢做這事兒。」
「你大學暗戀那個男生，」秦修然無意識用手指摩挲小桌板，問得輕描淡寫，「後來怎麼不喜歡的？」
同時，她收到秦修然發的imessage。
不要孩子。
「當然，」看顧嵐沒有回覆，秦修然補充，「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們可以試著接觸一下，但是我暫時對性生活沒有太大的意願，我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慢慢發展。」
「我還是有些不安，」顧嵐想了想，「你是不是沒有充分了解我的缺點？」
「知道了，」顧嵐打斷他，「你的確很有錢。那感情狀況呢？我母胎單身，大學暗戀過一個人，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戀情。」
「我知道這話有些冒昧，」秦修然不自然垂眸，「我們其實並不瞭解對方，認識時間也不長，直接結婚可能有些草率。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先考慮試一試。我先嚐試追求你，你給個機會，我們相處一下，如果合適，你也不反對，我們可以同居一段時間，感受一下婚姻的感覺。要是沒有問題，」秦修然抬眼看她，「我們就結婚。」
顧嵐抬頭看他，異常嚴肅：「多少錢？」
「這不等於我就喜歡你！」顧嵐把這簡單粗暴的等式拆開，「你有錢，但你不是錢。」
「沒有了。」
秦修然點頭：「我胃的確不太好。」
「我一直單身，沒有喜歡過人。」
顧嵐覺得這話不太好聽，但好像是這麼個意思，她遲疑著：「差不多吧？」
「那，」秦修然彷彿是在談一份合同，「這事兒我們就這麼定了？後面兩個星期我們以情侶身份接觸一下，如果沒問題就直接進入試婚，相處一下看看合不合適。如果合適，」秦修然看向她，「我們就結婚？」
「不用，」秦修然擺手，「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男朋友是個富豪。
「您說的是。」顧嵐點頭，繼續追問，「工作時間多長？地點在哪裡？工資怎麼樣？工作內容是什麼？」
「你是說我精神出軌？」秦修然直接給她總結。
「最好的狀態當然是能找到愛情，」秦修然思索著，「但如果找不到，那我希望我們兩個能像朋友一樣，互不相干，各自為政。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好久，簡言回覆了一個：「？」
她顧嵐，單身二十九年，終於脫單了！
樓下是小孩玩耍的聲音。
「不是，」秦修然果斷否決，「因為我早晚要結婚，那我需要一個合適的人選。」
可這麼好一個人，要和她結婚，她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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