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
她必須冷靜!
她不能跑。
可見了鬼,怎麼會在這種地方見到那個裝逼西裝男啊!!
顧嵐捏著門把手,手微微顫唞,她用僅存的理智分析著。
「見過?不,不可能,」顧嵐轉頭,認真看著秦修然,「我們要是見過,我肯定記得你,你長得這麼帥,這麼有氣質,我不會忘的。」
是他!
「不知道。」
話音剛落,顧嵐剋制著逃跑的衝動,立刻轉身。
總覺得哪裡不對。
顧嵐溫柔笑了笑,羞澀低頭,拉開走出去,還給它關死。
這個要求很合理,秦修然面對女士一向謙讓,他點點頭:「請便。」
顧嵐:「……」
果然是個人渣,跑出國也不忘違法。
秦修然沒說話,他盯著她的臉,彷彿是掃描器一樣,一點一點掃過,從她的頭髮絲,一直掃到腳尖。
「你的能力我清楚,」秦建清打斷了他,「可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得結婚,有個物件,未來才能傳宗接代。你三十歲了,還不結婚,爺爺怕你有毛病。秦家這麼大基業,總不能給個有毛病的人,你說是吧?」
秦修然點頭,抬手指向椅子:「請坐。」
「我先簡單介紹一下我自己吧。」
顧嵐很震驚,很驚恐。
她用盡全力讓自己放下抓著門把手的手,帶著勉強的笑容轉身:「真的嗎?你真的不嫌棄我嗎?」
「你怎麼可以有這種東西?!」
「是這樣,」顧嵐腦子飛速運轉,開始試圖用謊言遮掩謊言,「前幾天他說他犯了事,跑了,現在已經出國了,我們都聯絡不上他。」
秦修然點點頭,他開啟旁邊一個盒子,遞過一沓紙和一面鏡子,認真看著顧嵐:「能麻煩您卸個妝嗎?」
她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向電梯,從電梯裡出來後,她張望了一眼,立刻鎖定了不遠處的共享單車。
對上了,看來搶完他,秦博文就把他安排出國。
他之前見她,是她男裝的樣子,今天她化了妝,帶了假髮,他未必能認出來。
「哥哥?」
「沒錯,」顧嵐一本正經胡說八道,「他和我是雙胞胎,長得很像,經常在外面做壞事。」
說著,顧嵐「唰」的站起身來,眼神中都是戀戀不捨:「我的身世已經被你知道了,我居然有這麼一個哥哥,我無地自容!您這麼優秀、高貴、搶手的好男人,我配不上,今天打擾您,很抱歉,我這就走!」
想到回南城那一天的遭遇,他眼神瞬間冷下來,但他不打算打草驚蛇,面上甚至揚起笑容,語氣更溫和了幾分:「你和他關係很好嗎?」
因為裝朋友男友。
他只能先穩住老人來相親,至少讓對方留下自己在婚事上不是刻意作對,還算積極努力的印象。
「所以先生,您別管了他,他找不到的,放過他吧……」
「錢嘛,我這輩子賺夠了,」病房裡,秦建清手裡拿著根雪茄,吞雲吐霧,轉頭看向秦修然,「唯一的遺憾就是你還沒結婚,我還沒見過孫媳婦兒。家裡一家子小子,我想養個孫女都沒有機會。」
想罵人。
「可是爺爺……」
顧嵐重重舒了口氣,整個人也輕鬆起來。
秦修然禮貌性開口:「鄙姓秦,名修然,劍橋本科,耶魯碩士,過去在海外做投資,今年剛剛回國。」
只是做個樣子,他也不必過多費心,於是他抬了抬手,禮貌性招呼:「請坐。」
服務員一愣,看著滿臉惶恐的顧嵐,也被她的情緒感染,趕忙點頭:「好的。」
她的神經「突突」的跳,遊走在崩潰邊緣。
顧嵐在他的審視下冒起冷汗,看了一眼旁邊牆上的時鐘,看著指標一點一點挪移,給自己暗暗鼓氣,轉頭朝秦修然自信一笑:「不然呢?我不美嗎?」
顧嵐手心開始有汗。
他忍不住詢問:「你今天化妝了嗎?」
放過他?
他有和她提過,自己要對她哥哥做什麼嗎?
顧嵐看他似乎在思考,趕緊打斷他:「你見過的可能是我哥哥。」
「沒有!」
「你嗎?」
她故作姿態扭扭捏捏走到茶桌面前,學著簡言說的,坐在椅子三分之一的位置,將小包放在腿上,微笑著看著面前青年。
「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去洗手間準備一下?」
秦建清固執的樣子出現在腦海,秦修然倍感頭痛。
「你的手機在你手裡。」
茶香繚繞,水聲涓涓,他在安定祥和的茶意中,想起剛才那個怪異的女人,慢慢皺起眉頭。
「我這個妝不濃,」顧嵐立刻反駁,「不用卸!」
「你的簡歷我看過了,基本資訊差不多瞭解,很有特色,」他低下頭,認真看著她的簡歷,開始詢問,「你說你從小學習散打,大概在什麼水平?」
他突地站起身來,回頭瞬間,透過落地天窗,就看見馬路上,一個穿著水藍色連衣裙、白色外套的女人,正騎著腳踏車,以著逃命的姿態賓士在南城寬闊的主幹道上。
秦修然認真解釋了一下:「是助理準備的,邀請函上應該有寫,不能化濃妝。」
顧嵐扭過頭,乾笑幾聲:「心虛?我有什麼好心虛?我的妝這麼淡,我的臉純天然,我有什麼心虛?」
東南亞?
秦修然不能理解,秦博文把人搞出去,為什麼往東南亞送?
成本低?
那為什麼不送非洲?
看著顧嵐往前探過來的臉,秦修然不由自主也往前探過去,壓低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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