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這晚的例行約飯,趙霖因為剛幫助一位遭受校園霸凌的未成當事人解決了困境,一時高興喝了點酒,因此話也變得多起來,他的酒量顯然不太好,此刻看向奚雯的眼已經『露』出了醉態。

他朝奚雯笑了笑,然後移了眼,輕聲嘆了口氣:「你以前學時候很自信的,對自己這點聰還常常沾沾自喜,怎現在變得這不自信了?」

趙霖的這番話,概他喝多以後隨口說的,然而奚雯卻愣了愣。

「你還記得我?」

當初辯論隊其實有不少女生,一來法學院的辯論隊很知名,法學院學生參與也一學院傳統,二來,趙霖真的很受歡迎,當初很多入辯論隊的女生,也為了追他而去的,因此法學院辯論隊的人員流動『性』一向很,奚雯以為趙霖不會記得她的……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他竟然記得……

那不還記得自己曾經給他寫過表白信……

奚雯的髒不受控制地有些緊張起來,她變得有些侷促,只能尷尬地乾笑了兩聲,好在趙霖確實有些醉了,他十分有分寸的人,見了奚雯這種反應,便只搖頭笑了下,一口悶掉了杯的酒,沒再提及這話題。

自這之後,奚雯其實有些尷尬,然而第二天,趙霖的態度還一如既往,這才讓奚雯鬆了口氣,確信趙霖概並沒有想起自己寫情書一茬,畢竟給他寫過情書的人那多,他恐怕都未必記得每一人,何況自己的情書,對方看都沒看就退回來的。

不過幸而一切都沒有變,趙霖還每晚約奚雯一起吃飯,飯後兩人便一起回律所加班,不過從輕同事那,奚雯最近得知了趙霖其實有些被失眠困擾,所以並不適宜加班到很晚,相反,他應該早點回到家,洗熱水澡,吃下褪黑素,然後早早關燈躺在床上培養睡意。

只……

只也不知道不因為剛創立這律所,趙霖顯然幹勁滿滿,加班越加越晚了。

奚雯原本想早點走,但她擔趙霖的身體,尤其從顧雪涵那兒聽說趙霖有肌炎,有次在法院加班加狠了,急『性』肌炎作,半夜辦公室沒別的人,差一點就鬧出人命。

一知道這些後,奚雯就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不能比趙霖先走了,畢竟萬一趙霖有點什不舒服的,自己還能幫忙。

然而奚雯也沒想到趙霖這能熬夜,他一點也沒走的趨勢,直到奚雯先熬不住始收拾東西,然後去辦公室號稱自己也要回家催促趙霖,趙霖才會一起離。

要自己再輕十幾歲,奚雯覺得自己就還能陪趙霖熬,……

身體畢竟不騙人,連續這樣「加班」一月後,奚雯覺得自己有點撐不住了,照鏡子的時候,兩黑眼圈都很顯快遮不住了。

不過趙霖顯然也沒好到哪去。

自己剛入職的時候,不論自己還趙霖都算挺有精的……

奚雯因為加班太猛,連續被齊溪抱怨了好幾次太拼命,但奚雯自己知道,雖然她確實熱愛這份工作,幫助很多未成人也讓她找到了生活的意義和自己的價值,但每晚留在所加班,更多的因為她擔趙霖。

他溫柔、高、體貼,對那些犯了錯『迷』失了的未成人來說,像領航人一樣的存在,對奚雯何嘗不?

不論多紀,奚雯現,自己對趙霖的濾鏡好像永遠不消失,他一直還她目中那穩重靠充滿熱忱的學長。

雖然知道不應該,但奚雯曾經深埋底被忘卻的情愫,像漸漸復甦一樣緩慢卻堅定地成長了起來。

只……

只自己當初既輕前途觀時向趙霖表白尚且失敗,更別說如今一把紀還離過婚有一孩子了。

奚雯一邊加班,一邊苦笑搖了搖頭。

她原本以為這一段需要自己剋制埋葬的『插』曲,但事情的轉機出現在半月後的一夜晚。

趙霖照例來約奚雯吃晚飯。

然而這一次地點卻不在樓下的咖啡廳。

他約了很好很高階的餐廳,態度嚴肅端正,搞的奚雯反而忐忑緊張到不知所措,她甚至始回想,不自己最近什案子辦的不夠好,因此趙霖要找自己談話勸退。

然而就在奚雯算先口詢問之前,趙霖了口。

他的樣子有些無奈:「奚雯,我們能不能不要再這加班了?」

奚雯愣了愣。

趙霖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還坦率道:「你這樣加班下去,我真的身體頂不住了。」

趙霖笑了下:「我知道你很熱愛這份工作,但真的別這加班了,因為你加班,我就得陪你加班,你不走,我也走不了,再這樣下去,我感覺我們兩都熬不下去了,你看看你最近那黑眼圈……」

趙霖還在勸說奚雯別這加班,奚雯卻有些茫然了:「我並不要自加班啊,我陪你加班,因為害怕你身體不舒服出現意外……」

這下輪到趙霖愣住了,他反應了片刻,才有些哭笑不得地問起來:「所以你其實在陪我加班?」

他有些懊喪地拍了拍腦袋:「我以為你要自加班,所以我留下,完全為了陪你加班啊!」

「學長為什要陪我加班啊……」

趙霖像索『性』豁出去了:「奚雯,我不管你怎看我,我就直接說了,從前在辯論隊時候我就給你寫過表白信被你拒絕了,當初我很難過了一陣,畢竟你我第一喜歡的人,後來經歷了那多,那多事,我原本以為看到你已經很平靜了,但現不,如今和你朝夕相處,我現我還和當一樣非常欣賞你,覺得很喜歡你,別的輕孩子加班,我不會這擔,但你加班,我會擔,我想陪你一起加班,等你走了,我好像才能安下班。」

趙霖竟然喜歡自己?!

要不趙霖此刻真誠熱誠的眼,奚雯根本不敢相信這真的。

而加班的真相也從來不自己陪趙霖加班,而趙霖在陪自己加班?

而且因為兩人彼此的誤會,無意間變成了互相內卷的加班比拼?

奚雯也有些哭笑不得起來,但最讓她在意的——

「學長,你說你在辯論隊時候給我寫過情書被拒絕了?」奚雯十分懷疑趙霖記錯了,「你不寫給別人的啊?當初我寫了情書給你被你拒收了啊……」

兩人這時一合計,才現了問題所在。

趙霖顯然愣住了:「我根本沒收到過你的情書啊!而且你的意思,你也從來沒收到過我的情書?我當初就給齊瑞幫忙遞給你的啊!結果你拒絕了我,沒多久後,接受了齊瑞。」

「我也讓齊瑞代替我遞給你的,他說你直接把情書讓他退回給我……」

……

兩人都不傻,事到如今,才終於解了當的誤解。

恐怕在其中搞么蛾子的就齊瑞。

他收了奚雯的情書沒有遞給趙霖,卻直接欺騙奚雯趙霖拒收了,對趙霖則也同樣的手段,以至於兩人這多來,根本沒意識到錯過了彼此的情書,錯過了一段原本情投意合的初戀。

趙霖想白其中的事,簡直氣得不行:「當初你嫁給他,我氣的幾天都沒睡好覺,後來也隔了好幾才釋然,結果不久前雪涵來找我,我才知道齊瑞竟然這對你,只我不希望你因為舊事重提難受,才一直沒提這事,擔提我過去告白信的事讓你尷尬不自在,也沒說過,結果你根本就沒收到我的告白信!」

別說趙霖生氣,奚雯內也有些鈍痛,原來兜兜轉轉,自己竟然錯過了趙霖,而這一切都源自於齊瑞的自私和卑劣。

「他要和你在一起能好好珍惜你,也就算了,但他那人做的事嗎?這對你。」

生氣還生氣的,但比起趙霖的氣憤,奚雯更多的釋然,以及一種失而復得的慶幸。

「學長,我想現在再重逢也很好,你和我都單身了,雖然不再學生,但各自也都經歷過了風雨,也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應該珍惜什,或許這才最好的時間再次相遇。」

奚雯握住了趙霖的手。

她突然覺得自己人生的冬季就要過去了。

有些人的春天來得很早,但有些人則很晚,就像地球上不同經緯度的地區春天到來的月份都不一樣,甚至光一日本,櫻花盛的時間都不相同,奚雯的春天來的很晚,但終究還來了。

晚春也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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