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花向晚接近天明時候才迷迷糊糊睡過去,等到醒來之後,整個人都有些不好,趴在床上哼哼唧唧讓謝長寂給她按腰。

謝長寂只要穿戴整齊,看上去就是個不染紅塵的仙君,坐在旁邊給她按摩,都讓人覺得是種褻瀆。

花向晚趴在床邊看謝長寂,沒明白這人是怎麼長成這種表裡不一的樣子。她百無聊賴用手去勾謝長寂腰上玉佩,慢悠悠道:「以前真沒看出來你是這樣的……」

「阿晚!阿晚!」

話沒說完,狐眠聲音就響了起來,兩人抬眼,就看狐眠興高采烈衝進屋來。

看見兩個人動作,狐眠在門口一頓,臉色微僵,謝長寂識趣起身,只道:「我先出去練劍,你們說話吧。」

說著,謝長寂走向門外,路過狐眠時行了個禮:「師姐。」

狐眠訥訥點頭,等謝長寂走出屋外,狐眠這才走到花向晚面前,看花向晚躺在床上,頗為擔心道:「阿晚吶,你別總逼著謝道君做這事兒,就算不考慮他,你也多考慮考慮你自己受不受得了。」

聽到這話,花向晚睜大眼,她不可思議看著狐眠,咬牙切齒:「我逼他?」

「人家長寂一看就是守身克欲的好孩子,你不拉著人家胡鬧,他會主動嗎?」

狐眠一副看透世事的模樣,握著花向晚的手,語重心長勸著她:「我知道你兩百年前沒吃到嘴不甘心,可現在也不能這麼報復性雙修,現下沒有師兄師姐管你……」

「師姐,」花向晚看她越說越離譜,趕緊打斷她,「別胡說八道了,找我做什麼?」

「哦,剛剛得到的訊息,」狐眠被問及正事,又激動:「溫容和秦雲衣打起來了!」

「什麼?」花向晚一聽這話,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從床上瞬間爬了起來,坐在床上,高興出聲,「冥惑突破了?」

「正在關鍵時刻,天雷降在鳴鸞宮,鳴鸞宮附近修士都感覺到了。」

狐眠說著剛得的訊息:「之前冥惑吸食了陰陽宗人的修為,現在鳴鸞宮突然出了一個渡劫期的雷劫,這除了他還有誰?所以溫容立刻趕了過去,可秦雲衣咬死說這是鳴鸞宮自己的長老渡劫,溫容現下也沒辦法,雙方僵住,去找魔主了。」

花向晚聽著,神色不定,思索著道:「魔主如今……還能管這事兒嗎?」

「這也說不清。」狐眠說著她得到的訊息,「魔主的情況具體如何,大家都不知道,現下溫容秦雲衣鬧過去,未必不是存了查探魔主情況的意思。」

「你這是哪裡來的訊息?」

花向晚點著頭,追問了一句資訊來源,此事秦雲裳都還沒給她訊息,狐眠竟先提前知道了?

狐眠徑直回答:「薛子丹。」

花向晚一愣,不由得更詫異:「薛子丹?他怎麼不直接給我傳信?」

「他說他怕謝長寂砍了他。」

狐眠這話出來,花向晚一時無言,她下意識想說不會,但隨即想起謝長寂幹過些什麼,一時也沒有底氣起來。

她停頓片刻,只問:「他哪兒來的訊息?」

「他現在就在鳴鸞宮門口看熱鬧呢。」

狐眠說著,不由得笑起來:「他每次看熱鬧都跑得快,這才兩天時間,就跑到鳴鸞宮的地界去了。」

花向晚對此倒是見怪不怪,狐眠想了想,有些好奇:「不過也是奇怪,你說這個冥惑,怎麼突然就動手把溫少清殺了呢?還有這個秦雲衣,為了個冥惑,居然願意得罪溫容?」

花向晚聽著狐眠疑惑,倒也沒出聲,想了想,只道:「你要是沒其他事,就先去休息,我要準備一下。」

「準備什麼?」

狐眠不明白,花向晚笑起來:「準備面見魔主啊。」

狐眠愣了愣,沒一會兒,屋外就傳來一聲鷹嘯,這是魔主下達旨意時派遣的靈使。

花向晚從床上起身,給自己倒了水,吩咐道:「師姐你先在宮中好好休息,有空指導一下弟子,我先沐浴更衣。」

「好,那我先走了。」狐眠點點頭,她站起身來,擺手離開。

花向晚召了侍從進屋來,讓人準備禮服,隨後便去了浴池沐浴。

她剛步入浴池,沒多久,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她知道來人,也沒回頭,等對方站到她身後,她抬手給自己擦著身子,詢問:「魔主的靈使怎麼說?

「溫容要求開公審處置冥惑,」謝長寂半蹲下來,抬手替她擦背,「今夜魔宮三宮九宗公審此事。」

「沒有其他了?」

「沒有。」謝長寂舀水倒在她身上,「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差不多要收網,等就好了。」花向晚漫不經心,「秦雲衣和溫容早有芥蒂,若冥惑渡劫成功,她一定會保下冥惑。」

「可鳴鸞宮未必想要保冥惑。」

「但溫容滅了巫蠱宗。」花向晚提醒謝長寂,「巫蠱宗是鳴鸞宮最得力的宗門,溫容因為巫蠱宗拿溫少清煉屍,一怒之下屠宗,鳴鸞宮不會坐視不理。」

「鳴鸞宮沒有足夠的證據。」謝長寂提醒花向晚,花向晚笑起來,「只要秦雲衣想要保冥惑,她就必須殺溫容,她想殺溫容,那鳴鸞宮就會有證據。」

「然後呢?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聽到謝長寂問這個問題,花向晚轉頭,翩然一笑:「殺了溫容。」

謝長寂抬眸看她,只道:「我可以直接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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