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從花向晚額頭落下,她趕忙出聲:「你快把靈力……」
話沒說完,「謝無霜」靈力已逼到傷口處猛地爆發而出。
黑氣從謝無霜傷口彷彿掙脫枷鎖一般衝出來,張口就朝著花向晚咬過來,然而謝無霜動作更快,抓著花向晚往旁邊一拉,抬劍便斬消了那一團黑氣,隨後轉身看向他身後喘著氣的花向晚,確認她無礙,這才收劍。
「你心思倒是快得很,」花向晚看他動作,笑著直起身,靠在樹上,「我話都沒說完,你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嗯。」
「謝無霜」應聲,花向晚倒也分不清他這聲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看著神色平和的青年,湊到他身前:「你好似很瞭解我?」
謝無霜不動,不躲不避,只道:「比你想象瞭解得多。」
「比如?」
花向晚挑眉,謝長寂聽到這話,轉過頭來,隔著白綾,靜靜看著她。
花向晚看不到他的眼睛,但卻仍舊能感覺到對方似乎有很多話想說,然而許久後,他卻是轉過頭,只輕聲說了句:「睡吧。」
說著,他站起身,走到旁邊,為花向晚讓出位置:「我守夜。」
看他的樣子,花向晚便知今夜怕是再套不到什麼話了。
她撇撇嘴,背對著謝無霜往草上一躺,開始思考今日發生的事。
鳴鸞宮秦雲裳來了,如今陰陽宗陰陽聖子也來了,還有五毒宗參與其中……
西境來這麼多人,絕不可能只是為了攔截她與天劍宗的聯姻。
而謝無霜是問心劍一脈,以他的身手,怕是問心劍下任繼承人。
是什麼事,能讓問心劍核心弟子和西境高手傾巢而出?
花向晚左右思索,眼神慢慢冷下去。
這兩百年,她只見過一個東西,能有這樣的魅力。
那就是兩百年前,由她親手封印,最後卻被人分作兩半流落在外的魊靈。
據她所知,魊靈一半不知所蹤,另一半落入靈虛秘境。
靈虛秘境要開了?
若真的是為了魊靈,那天劍宗只派出一個謝無霜,應當算是小氣了。
如果不是死生之界需要問心劍鎮守,或許謝長寂本人都可能過來。
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花向晚身體一僵,她腦海中突然劃過沈修文的話:「清衡上君卻背道而馳,自己獨身入界,一人近乎屠盡一界……」
如果謝長寂真的屠盡一界,異界沒有再犯的能力,那死生之界,還需要他鎮守嗎?
「謝無霜,」花向晚想到這裡,有些沉不住氣,她忍不住開口,「死生之界,還需要你師父嗎?」
謝無霜沒有回話,花向晚覺得自己這個問題似乎有些突兀,她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
「不會來,」謝無霜似乎已經清楚知道她要問什麼,平淡開口,「他出不了死生之界。」
這話讓花向晚放下心來,她沒有多說,蓋著被子閉上眼睛,決定消化這個好訊息,讓自己早點睡。
大致已經知道是為了什麼,她倒也不慌了。
而謝長寂感覺她似乎已經睡著,他側眸看過去。
看了許久,他想了想,嘴角悄無聲息彎起一絲極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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