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桃花歲歲紅,不見故人隨風至。三十年來尋舊夢,只得金樽一杯酒!
琴聲戛然而止,撫琴的青年將古琴裝好,背在身上。
看著倒映兩岸桃花的河流,輕聲道:「也該進城了,該來的人,也都來的差不多了。」
……
沿河而行,船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後方那些雜音,也是漸漸消失,蕭晨有些好奇看向蓑衣老者,輕聲道:「前輩,認識七爺?」
蓑衣老者笑著嘆道:「我這船在桃花塢中等他三十年了,看來他還是忘不了的當年往事,真的不會再來了。」
鐵蛋驚訝的道:「大爺,我七叔當年到底經歷了什麼啊,怎麼就一直不來桃源城了?」
蕭晨心中略顯奇怪,難道七爺不來桃源城,除了寒陰泉乾涸的原因外,還有其他原因。
蓑衣老者,看了眼二人,眼中露出回憶的神色:「我和你們七爺,五十年前認識了。當初他第一次來桃源城,做的便是我的城,好傢伙,給了我一杯野火,差點當眾出醜。你們兩個可能不知道,當年杜老七剛來桃源城,便名動八方。好多名門大派,都想請他過去,專門培養他。」
「可他就是不去,這番傲氣也是得罪了不少人,可每次只要他來,向他討酒的人還是絡繹不絕。只是……」
鐵蛋有些驚呆了,完全沒有料到,村子裡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七爺,還有這麼大來頭。
蕭晨倒是不怎麼意外,第一眼見到七爺之時,便知道對方肯定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言語談吐,就不像一般人。從一開始,他對七爺,就保持著一份敬重。
鐵蛋著急道:「只是什麼?」
蓑衣老者嘆道:「三十年前的酒會上,終於釀造出殘月的他,有資格參加酒王爭霸,得到桃源城主的一個承諾。這是他一直追求努力的夢想,可就是這酒王爭霸中,他敗給一個人,慘敗,羞辱式的慘敗……然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世間種種,當真有趣。我等了三十年,沒有等到他來,卻等到了他的後人。你們能遇上我,真的不能簡簡單單的說是巧合!」
確實,兩人來之前完全沒聽說過崔酒鬼,根本就不知道七爺在桃源城中,還曾經如此風光過。
還與這蓑衣老者,成為莫逆之交。
就為等一人,三十年不開船,還背上諸多罵名。此等友誼,可不是誰都可以輕易與人結下的。
七爺也為有過特殊交代,可兩人卻莫名的上了蓑衣老者的船。
只能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讓這一杯酒,為兩個老人的友誼,畫上句號。
「是誰敗了七爺?」蕭晨問道。
蓑衣老者道:「劉元飛,如今是東域狻猊帝國的皇室御用釀酒師,人稱元飛大師……也怪老七固執,不肯加入宗門,也不接受帝國資源。否則,何至於此。」
蓑衣老者有些話沒有點透,可蕭晨大概能猜得到,這什麼元飛大師。當年肯定不止打敗七爺那麼簡單,定然還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才導致七爺不在來桃源城。
很有可能,受到了一些委屈。
「崔前輩!您竟然開船了!」
就在此時,一艘雕龍畫鳳,高大華麗的樓船,插滿旗幟,迎風作響,從旁經過。
船首之上,一名年輕人負手而立,瞧見開船的蓑衣老者,大吃一驚,顯得極為驚愕。
樓船上,鶯鶯燕燕,可以聽到不少女子的嬉笑聲,倒是熱鬧的花船。
蓑衣老者看了眼,便沒有理會,專心掌舵。
「崔前輩,可否上船一敘,在下已備好美酒,定然不會讓前輩失望。」那年輕人身穿錦袍,氣度不凡,一身修為,竟然已突破人王桎梏。
可其對蓑衣老者的態度,卻是客氣之極。
「沒興趣。」
蓑衣老者擺擺手,果斷拒絕。
「呵呵,那打擾了。」
年輕人微微皺眉,目光落在蕭晨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這傢伙,到底以什麼酒打動了崔前輩,不會壞了我的事吧。
樓船速度很快,不一會,就消失在幾人眼前。
鐵蛋咂舌道:「這什麼人,怎麼如此囂張,竟然開著自家樓船就來了。」
清澈河流中,全是桃源城自己的各種小舟,陡然出現一艘如此華麗富貴的高大樓船,很難不引人側目。
蓑衣老者淡淡的道:「這傢伙是東域七品宗門冰雪山莊的首席真傳弟子葉寒,無非是仗著一些宗門臉面罷了。難得一次百年酒會,總會有些奇奇怪怪的人,過來湊熱鬧,見多就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