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收徒了。
蕭晨轉念,就明白了灰衣僧人的想法。
可讓自己去當和尚,顯然是不可能,連忙謝過對方的好意,並且取出了自己的推薦函。
表面自己,要去的是洞玄山,已經有約在先。
「可惜,你慧根十足,若入我佛門,必會受益不淺。其實,你也可以做一名俗家弟子,這樣清規戒律,會少很多……日後學成,也可以下山娶妻生子。」灰衣僧人,沒有完全放棄,繼續規勸道。
「喂,禿驢,不對,是大師。大師,小可也受傷了,能不能照顧一下。」
海面上鐵手閻羅堆起笑容,努力做出和善的樣子,想博得信任。
不過他那張臉,天生兇狠,還是不要笑的話。
灰衣僧人,轉身笑道:「在下玄悲,施主非佛門中人,直呼法號就好。」
說完,他輕輕唸叨一句經文。輕輕一抬手,一縷溫柔的佛光,從雲間傾瀉出來,落在鐵手閻羅的身上。
鐵手閻羅肉身所受的傷,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起來。
「嘿嘿,大師的造詣真高,佩服佩服。」鐵手閻羅活動了一番身體,感覺大好,沒有吝嗇讚美。
玄悲神色祥和,輕聲道:「施主內心,怨念深重,恨意綿綿,魔障已成。日後,輕則修為難進,重則走火入魔。」
鐵手閻羅聞言臉色一沉,眼神變幻,有點意外這僧人,眼力會如此驚人。
他自己何嘗不知道,每日閉眼,就是殘血海盜團成員,一個個慘死的畫面。早已成了魔障,看似沒心沒肺,其實已經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玄悲大師,有何高見?」鐵手閻羅真心問道。
玄悲輕輕搖頭:「因果不了,執念難解。若願意放下,可以隨我,去玄光寺,十年光陰,應該可以化解施主內心魔障。」
鐵手閻羅聞言,不由笑道:「十年光陰,還真不算長,可老子生性自由。寧可死在走火入魔之中,也不會去什麼寺廟,剃度當和尚。大師,你的好意,心領了。」
玄悲大師,含笑不語,轉身看向蕭晨,不輕不重的問道:「小施主,可否告知,黑蓮教為何千里重重追殺閣下,還派出金剛護法這等陣仗。」
蕭晨面色一沉,玄悲大師說話之間,那一雙眼睛,直視自己。
雙目之中,像是能洞徹世間一切真假。
他莫名的有一種預感,若是自己沙荒,可能會被強行帶回普陀山玄光寺。
「我也不知道。」
蕭晨苦笑一聲,答道。
話音落下,頓感一陣無形的壓力消失,玄悲大師點點頭:「多謝施主,如實告之,消解誤會。」
蕭晨確實不知道,這便是最大的實話,如果找什麼其他藉口,估計麻煩就真的大了。
「此去洞玄山,還有一段距離,老衲姑且,送送你們。」
蕭晨心中一喜:「如此甚好,麻煩玄悲大師了。」
黑蓮教的人,誰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出現。有大師護送,足以保證安全,自然再好不過。
兩個時辰之後,此地風雲突變,黑蓮教在其他路口守株待兔的隊伍,全部集合。
「聖子,他就是在這被普陀山的一名高僧救下了。現在,應該進入某處洞天福地了。」
原先受傷的金剛護法,對白衣如雪,纖塵不染的明軒聖子,解釋道。
明軒聖子若有所思:「看來他,早有計劃,知道我們進不了洞天福地,是打算在這躲上一段日子。」
至於躲多久,就不得而知了,或許一年,或許十年。
一念及此,黑蓮教眾人,不由陣陣沮喪,教尊給的期限,顯然不會太長。
「想的不錯,可你以為躲進洞天福地,我就沒法抓到你,便是大錯特錯。」
明軒聖子面無表情,輕聲說道。
四名金剛護法,表示不解,紛紛問道:「聖子,有何高見?」
「我自有辦法,你們先返回聖山,像教尊表明情況。」明軒聖子不願多說,可看起成竹在胸,一點都沒有太過難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