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之間,丹元境的瓶頸,也鬆動了不少。
「好刀法,我這一輩子見過不少天才,可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妖孽。神盾軍團的威名赫赫的千軍劍法,在你手中,不足半月變成了自己的東西。」
大半個月來,甲板上除了蕭晨,也就剩下不受人待見,自顧自喝酒的鐵手閻羅。
蕭晨聞言,微微一笑,這還是鐵手閻羅,第一次說出句,稍稍正常的話。
這些日子,自己可是沒少受對方「點評」,有些蒼蠅,嗡嗡亂叫,不甚好聽。
「奶奶的,要是那賤將軍在這就好了,看到這刀法,非得氣死他,哈哈哈哈!」
剛剛在心中說他一句好話,突然之間,突然就來了這麼一句。
蕭晨嘴角抽搐了一下,訕訕道:「還是不要出現的好。」
他還沒嫌命長,若劍將軍在此,大家都得沒命。
「也是,以那老傢伙的龜毛性格,真生氣也不會寫在臉上。」鐵手閻羅,撇撇嘴,頓覺無趣。
蕭晨有些忍不住問道:「當日那場大戰,結果到底怎麼樣了。」
鐵手閻羅喝了一口大酒,有氣無力的道:「還能怎樣,神盾軍團的風格,損失再大,也要將海盜團全殲。根本衝不出去,殘血老大拼勁全力,幫忙開啟一個口子……」
蕭晨聞言略感奇怪:「和劍將軍交手,也敢分心?」
「是啊,所以我們雖然衝了出去,可老大也是下落不明,不知生死。後面全都亂套了,殘血的人一個沒逃,全跟他們拼了……」
說著說著,鐵手閻羅眼中湧出淚水,酒品猛的一摔:「可你知道嘛,就我tm的活了下來!全部死光,就老子一人活了下來!」
蕭晨心中一頓,有些不知所措,腦海中可以想象的出。
那般慘烈的情況下,殘血星君因分心被重傷,生死不知,多半不是什麼好結果。
整個殘血的人,全部都奮不顧生,抱著必死之心,朝著神盾軍團撲了過去。
每個人都慘烈戰死,或是死在金甲武者的長劍中,被斬下頭顱。
或是萬箭攢心,死不瞑目,或是與人同歸於盡。
或是被炮火直接轟死,那滔天海水中,熱血上頭,只有怒火蔓延全身。
殘血海盜團,戰鬥到最後一人,鐵手閻羅親眼目睹了每一個人的死亡。
所有人都死了,就他一個活了下來……
這世界比生離死別更大的痛苦,就是因生死離別而帶來的孤獨,死掉的人是幸運的,活下來的人才是更痛苦的。
鐵手閻羅靠著船舷,捂著頭,痛苦的垂下腦袋。
蕭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從蕭索說鐵手閻羅拒絕相救,他便已經猜到了一些,只是沒想到,會如此慘烈。
暮然之間,蕭晨想到摩耶破戒刀法中一句話,紅塵苦,生老病死,怨憎恨,求不得,愛別離。
怨憎恨,欲求而不得,放在鐵手閻羅身上,好不貼切。
可實際上,自己又何嘗不一樣。
紅塵種種,萬般皆苦,不如破戒而去,斷卻清淨。且以紅塵為爐,鍛我佛心。
「破戒而去,斷卻清淨……」
蕭晨喃喃自語,若有所悟,可心中苦澀瀰漫,這個時候卻不願意參悟刀法。
搖搖頭,往回走去,蕭晨看見蕭索,站在門口,看向這邊。
「你在這做什麼?」
蕭索訕訕道:「我怕他想不開,他的事,我也經歷過。其實我真的不怪他,我過去讓他罵幾句去,罵幾句也許就好了。」
「去吧。」
離去之後,蕭晨踱步之間,回味著蕭索的話,腦海中突然生出一股明悟。
萬般皆苦,可這紅塵,也總會有懂你護你關心你之人。
破戒而去,不理俗世陳規,帶來的不是清淨,而是一時痛快,必會墮入魔道。
明白了,破與不破,皆無所謂,佛心既在,我便是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