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繼續說道:「在這一年的時間內,我如果陷入了殺戮的慾望裡,你要負責將我拉回來,直到我完全掌握殺戮意境。」
冷月鬆了一口氣,如果只是這樣倒也無妨,可想到一個問題,道:「如果一年後,你還是無法掌握那股殺戮意境怎麼辦。」
蕭晨目光冰冷的看著魅魔,淡淡的道:「那是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只問一句,你答不答應。」
一股殺意從蕭晨的身上蔓延,籠罩在冷月的身上,蕭晨的語氣沒有絲毫感情色彩。
冷月感受到一股透骨寒心的冰冷,她有預感,只要她回答了否,眼前的這人絕對不會毫不憐惜的直接殺死他。
「我答應你!」
冷月最終還是選擇了答應了,只是一年的時間,對於有著漫長歲月的她來說,一年的時光太短了。
蕭晨散去心中的殺意,從乾坤戒中拿出一枚魂血玉,滴上自己的血液,然後扔過去道:「祭出你的魂血,一年之後,放你離去。」
冷月搖頭道:「不行,這樣你就徹底控制我了,到時候不放我離去,我也沒有絲毫辦法。」
蕭晨沒有和她多說,淡淡的道:「你自己考慮吧,你若不願意,我會找其他魅魔。」
對方必須將魂血滴在魂血玉上,蕭晨才放心將對方帶在身邊,魔人詭變,更加不用說擅長魅惑人心的魅魔了。
而且被其他人發現他和魅魔在一起,也是個麻煩,進入魂血玉中可以避免這些麻煩。
收回思緒,蕭晨開始尋找自己的刀,他的月影刀掉進了血海之中,不知道沉下去多少米了。
一般來講,月影刀如果在兩千米內,蕭晨都可以輕鬆的感應到。
可那月影刀落下去,已經很有一段時間了,在加上海底暗流的湧動,此刻說不定已經落下萬米之遙了。
神識探入幽深的海底,可到了一千米後就無法在深入了,只能無功而返。
不過蕭晨也不擔心,他能感應到月影刀的大概方向,不會真的丟掉刀。
收回思緒,蕭晨走到那看起來似乎有些可憐的魅魔身邊,淡淡的道:「想好沒有。」
冷月咬牙道:「我答應你,希望你真的能遵守承諾,另外說一句。能將你從殺戮中拉出來的,絕對只有我一個,其他魅魔都辦不到。」
蕭晨稍稍有些意外,但沒有太過相信對方的話,魔人詭詐,只當是對方耍的小心機了。
將滴有冷月魂血的魂血玉拿過來,蕭晨再滴上自己的魂血,使用秘法之後。
這魅魔以後就是他相當於是他的靈寵了,如果他死了,將魂血祭上去的冷月也會立刻死亡,足以保證對方不會耍什麼小心機。
「進來吧!」
蕭晨輕聲吩咐道,冷月無奈,化作一縷幽光遁入魂血玉中。
魂血玉中小白的封印,已經被其父親強行扯斷,所以這魂血玉如今用來封印冷月,沒有絲毫的問題。
將魂血玉收好,蕭晨閉上眼睛仔細的感應起月影刀的方向,月影刀成形的那一刻,蕭晨就握在了手中。
千百次的戰鬥,已經讓其和月影刀建立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絡,實際上每個武者都有類似的經歷。
當初平興藤,能夠找到自己的戰刀,也是因為這原因。
只要你對自己的兵刃付出了感情,當做夥伴來看,日積月累之下自會建立起這種奇妙的聯絡。
半響之後,蕭晨睜開雙眼,腳步在血海之上快速的點了起來,身形閃爍之間,不一會就躍了上千米的距離。
「應該就是這裡,只是不知道到底沉了多少米,無盡之海有多深也從未聽人提起過。」
略微猶豫了一下,蕭晨用元氣在周身形成一道園罩,身體慢慢的沉如血海之中。
下沉到五百米之後,蕭晨的視線已經徹底模糊,好在他有神識,倒不用成為睜眼瞎。
又下降了五百米,蕭晨終於看到了曾經見過的怪魚,漆黑的身體上佈滿堅硬的鱗片,鋒利的牙齒交錯在一起,滴水不入。
神識可以看到,一幅幅骨架在海水之中來回飄蕩著,數量不下上千,眨眼看去十分恐怖。
比骨架更多的是怪魚的數量,那數量讓人咂舌,在水裡成群結隊飄蕩著,所過之處宛如颶風一般。
數量足足有上萬多頭,蕭晨感到頭皮發麻,如此多的數量,在水中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小心翼翼的避開這群怪魚,走走停停,摸清這群怪魚的活動規律之後,才加快行進的速度。
再次下降了兩千,整個血海陷入永恆的黑暗之中,蕭晨心中感到無邊的壓抑,十分不舒服。
一刻都不想多呆下去,但為了月影刀也只能忍了,作為刀客什麼都能丟,唯獨刀不能丟!
再次下降了五千米,蕭晨終於感應到月影刀的存在,就在前方兩三千米的地方。
雖然看不到,但那種感覺,卻是真實無比,蕭晨速度再次加快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