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方知樂自晉升三重天以來,鬥得最為暢快淋漓的一場戰鬥。
然而,這場戰鬥落入藍衣青年眼中,便顯得有些不同。
「黃叔,你看此人如何?」藍衣青年盯著場中激戰的方知樂,忽地輕聲一笑道。
「心智如妖,出手狠辣,可成大器。」馬伕如是道。
「黃叔可知道他的身份?」
「峨眉派第三任掌門,方知樂。」
「原來是他,怪不得可擁有淬體三重天的修為。」藍衣青年臉上的笑容不由燦爛起來,輕聲喃喃,「若是可以和他結拜兄弟,想必會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兄弟?
馬伕仔細咀嚼著藍衣青年的這兩個字,片刻後啞然失笑,發現自己實在多心了,以少爺如今的年紀,喜歡結交各路英雄豪傑,再也正常不過。
難道要因為少爺是蕭家之後,便另行對待嗎?
答案顯然是不可能。
於是馬伕搖了搖頭。恭敬道,「任憑少爺喜歡。」
藍衣青年一笑,沒有再繼續討論這個話題,沉默半晌,忽地問道,「他會贏嗎?」
「不會。」馬伕搖頭,很果斷回道。
藍衣青年疑惑,「為什麼?」
「他們不允許。」
「他們?」
藍衣青年怔了怔,似想到什麼,抬起頭望向其餘四鬼。看到那四鬼一個個目不轉睛盯著場中激戰的兩人。不由明白過來,笑道,「確實,看來我們也有出手的必要了。」
黃河五鬼向來一體。從不允許任何一鬼別殺。否則那就不是完整的黃河五鬼。
隨著方知樂和薛離的交戰愈發激烈。其餘四鬼一個個心神繃緊,全部死死盯著場中的方知樂,一旦看到薛離有難。那麼他們四人會毫不猶豫飛身上前,救下薛離。
黃河五鬼的威嚴,從不允許被人挑釁。
不然的話,必誅!
這就是強勢的黃河五鬼。
「不過,在我們出手之前,倒是希望看到薛大鬼被殺,這樣才有意思。」藍衣青年笑了笑,自顧說道。
馬伕默不作聲。
場中。
轟!
爆鳴聲響徹,無數煙塵沖天而起,兩團光影一觸即分,各自向後退去。
方知樂手持屠龍刀,以刀抵地,向後退去同時,身旁被梨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其中火光四濺,激射而出。
薛離穩定身子,兩手不斷顫抖,掌心更是有鮮血流淌而出,不斷滴落。
頃刻間,在薛離身側,便多了兩灘散發出濃烈血腥味的鮮血。
毫無疑問,剛才激戰中,薛離再次受傷,被屠龍刀那鋒利無比的刀氣所傷。
「卑鄙!」
薛離終於忍不住心頭怒火,盯著方知樂,低吼道,「有種不要用寶器。」
太可恨了,這是在欺負他沒有寶器嗎?
兩次受傷,卻都是因為寶器。
薛離很自信,若方知樂不曾擁有寶器,也不曾祭出寶器,那麼憑藉自己的巨力,早已把方知樂打得連他娘都不認識。
可劇情根本不按薛離想象的發生啊。
方知樂不但擁有寶器,還祭出寶器,這讓擁有巨力的薛離只能一邊躲避,一邊試圖尋找方知樂招式中的缺陷。
可哪裡想到,方知樂祭出屠龍刀,施展出來的刀法滴水不漏,完全沒有半點的缺陷。
這讓薛離暗自惱火不火,差點就憋出內傷,故此剛才有此一喝。
方知樂毫不搭理,笑道,「你這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嗎?我有寶器,你沒有,所以你妒忌我。有種你也拿出寶器,我和你正義決戰。」
聽到這話,薛離險些一口鮮血噴出來。
妒忌?正義決戰?
這他大爺的都是哪門子的事情。
說好的殺人,怎麼變成決戰了?更可惡是,對方竟嘲笑自己沒有寶器?
薛離怒了,這一次是真正怒了。
雖然自己的確沒有寶器,可尊嚴神聖,容不得對方這般侮辱啊!
「啊啊啊!我要你死!!」薛離怒極大喝,身形一閃,再次朝方知樂狠狠撲了上去。
這一次,他動用全力,火炎拳、鬼爪奧義等各種武技不斷施展而出,一一往方知樂的身上招呼而去。
同時,薛離咬牙切齒,暗暗嘀咕道,「打死你這傢伙,讓你嘲笑我沒有寶器……」
「哈哈哈哈。」瞧見薛離的憤怒,方知樂大笑,知道自己激將法的效果已經達到,那麼接下來,就是雷霆一擊了!
刷!
一道寒光亮起,像是黑暗中突然劃出銀光,照亮了四周。
方知樂手裡也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飛刀。
這飛刀不同李探花的柳葉飛刀,而是一柄極為輕、細、薄的飛刀,拈在手裡非常輕,就像拿著一根鵝毛一般,毫無重量感。
最重要是,在這飛刀上面,道道光華流轉,顯現出其鋒利無匹,似是可以將空間割碎,可怕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