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稠的鮮血閃爍著妖豔般的血紅光芒,散發出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四周,彷彿讓空氣都有了一股肅殺氣氛。
潘興等七人,全部面無血色,甚至匍匐在地的身子都忍不住輕輕顫抖起來。他們看著身前頭戴斗篷的馬伕,面露駭然,目中都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快!實在太快了!
馬伕散發出的龐大氣息化作成千上萬柄細劍,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讓潘興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廢了所有修為,甚至他們連一點痛覺都感受不到,一身武功便散去了。
等同廢人一個。
可潘興等七人一個個都大氣不敢喘一下,更是連一點怨恨都升不起。
面對比谷主還要強大的人物,除了臣服,再也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否則,下場就只有一個——死!
潘興他們自然不想死,那麼就唯有臣服。
「哼!」
馬伕重重哼了一聲,若悶雷般炸響在潘興七人耳中,讓他們身子巨震,「少主三番兩次放過你們,誰知道天堂有路你們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更敢開口辱罵少主,這點教訓是想讓你們記住,別惹了不該惹的人!」
潘興等人哪還敢說半個不字,身子顫抖中,連連點頭。
「還不快滾!」馬伕低喝。
潘興一行七人唯唯諾諾,躬身後退,全部翻身上馬,僅是片刻便消失在漫天煙塵中。
「梅花谷……」方知樂目中光芒微微跳動。
這梅花谷乃是屬於蜀山的二流勢力,和匪才幫差不多,都沒有強者坐鎮,剛才那馬伕即便殺了潘興等七人,想必梅花谷也不敢有任何一句怨言。
剛才的一齣戲。都不過是梅花谷的人自找罪受。
「跳樑小醜,不堪一擊。」
藍衣青年微微一笑,斟了一碗酒遞給方知樂,「來。不談這些晦氣的。我敬兄弟。」
方知樂端起酒碗,碗沿剛觸碰到嘴唇。神色一動,似察覺到什麼,停頓在半空,下意識抬頭朝驛道望去。
一道黑影從消散的煙塵中緩緩走出。
方知樂瞳孔驟然一縮。視線中,那道人影揹著一柄大刀,鋒芒內斂,幾個邁步,便來到了酒店門前。
當即,方知樂心中一沉。
又是一名高手!
而且還是刀道高手!
更重要是,無論是不敗刀皇或是黑月刀王。方知樂從他們身上所感受到的刀氣,都沒有眼前這道人影的凌厲。
凌厲中,帶著滔天殺氣!
那是一往無前的殺氣。
殺手!
在這個江湖,只有真正的殺手。才會讓凌厲刀氣中,具有讓人望而生畏的殺氣!
可方知樂左思右想,也實在想不起,自己曾在什麼地方遇見過這個刀客,不然的話,何以他從煙塵中走出,目光就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從來沒有移開過。
方知樂也在那人的眼中,看到了點點火花。
那火花方知樂絲毫不陌生,他曾遇見過,都是渴望一戰的意思。
當然,和以前遇到的人不同,眼前這個刀客,那望過來的目光中,還蘊含著幾分殺意。
彷彿沒有殺死方知樂,誓不罷休一樣。
忽然,酒店四周風聲呼嘯,吹進酒店,彷彿要將桌椅都掀翻。
方知樂仰首喝盡碗裡的酒,放下時,臉上赫然露出一抹會意的笑容,輕聲喃喃,「第二山莊……」
「看來你有麻煩了。」藍衣青年笑著看向方知樂,「需要幫忙嗎?」
「不必。」方知樂搖搖頭,「他還殺不了我。」
藍衣青年目中光芒一閃,愣了一會,很快笑了起來,「那就好。」
馬伕重新回到藍衣青年身後,默然不語。
至於那名刀客,自驛道走來,來到酒店,目光都一直鎖定在方知樂身上,只是他沒有動,就這樣站著,像一尊雕塑般,一動不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低沉的聲音打破酒店的沉寂,緩緩響起,「虎鬥榜第七,周挽功。」
周挽功?
方知樂臉上的笑容不由愈加燦爛起來。
江湖中的殺手,分有兩大名榜,一為‘龍爭’,二為‘虎鬥’。
像之前幽冥門派出的燕無情,便是在虎鬥榜上排名十三。
如今這個周挽功,居然排名第七?
想來內勁和武技一定比那燕無情高上不少,但也僅僅是不少。
至於龍爭榜上的殺手,方知樂則是沒有見過。但傳聞中,龍爭榜上最後一名殺手,足以瞬間殺死虎鬥榜上的第一名殺手。
由此可見,虎鬥榜和龍爭榜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虎鬥榜上的殺手,一般出現在江湖中。
龍爭榜上的殺手,則隱藏在大羅王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