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到了一擊必殺,那麼想來是一位絕世的刀客高手才對,怎麼現在又說不會了?
絕不可能!
天一寒腦海裡瞬間升起這個念頭,他也下意識脫口道,「不可能!你內勁深厚,一舉殺了陳家二元老,怎麼會不懂得刀法?還是方掌門你在騙我?」
「何需騙你?」方知樂笑了笑,「方某的確是不懂刀道,不過……」
說到這裡,方知樂故意停頓一下。
「不過什麼?」天一寒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道。
「不過,我懂一些劍道。」方知樂解釋道,「大道三千,同源同宗,劍道和刀道衍化到極致,其實都是一種道,只不過形式不同,蘊意不同而已。」
「哦?」天一寒饒有興趣道,「如何個形式不同,蘊意不同?」
方知樂沒有立即解釋。
他緩緩走到清音閣門邊,負手望天,隨即說道,「劍如風,刀如雲,這風雲都是屬於天地間的自然現象,卻因變化不同,而有了不同的形式,也因形式不同,從而使蘊意不同。」
「劍如風……刀如雲……」天一寒喃喃自語,像是有所領悟。
「一寒兄你精通刀道,我則主修劍道,略有領悟,雖然道路不同,但修煉到極致,皆是可修成一條無上大道。」
「這大道可有名?」天一寒突兀問道。
「名字?」
方知樂一怔,而後笑了起來,「大道三千,說有名其實也無名,道是無名,卻也有名。這名字不過是浮雲,虛實一瞬間,就看一寒兄你怎麼領悟了。」
這一刻的方知樂,儼然如世外得道高人,一副侃侃而談的樣子。
其實在方知樂心中,卻是有些好笑。
剛才說的那些感悟,其實都是他傳承了諸多劍術後的一些領悟,算不上秘法,本以為沒有什麼用處,想不到此刻卻能拿來對黑月刀王胡天說地一番。
當然,關於劍道上的領悟,方知樂卻沒有瞎說,而是他的親身體會。
畢竟他傳承了那麼多的劍術,若還沒有一些自己的領悟,那當真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怎麼領悟……」
天一寒自語,而後醒過身來,朝方知樂抱拳一拜,「天某受教了。」
「一寒兄客氣了。」方知樂連連擺手,「不過是互相解道,說不上受教。」
天一寒卻堅持拜了一拜,直起身子,盯著方知樂,目中暴湧出湛湛神光,一字一句頓道,「方掌門,不知你可願意和我一戰?」
方知樂怔住,旋即有些哭笑不得。
一戰?
你這傢伙倒是說得出口,我不過剛指點了你,居然就這麼快想和我交手?難道是想借機領悟,讓刀道更上一層樓不成?
似看到方知樂目中的意思,天一寒磊落大方,沒有絲毫隱瞞,點頭道,「方掌門料事如神,不錯,天某不才,正想與方掌門一戰,讓剛才領悟更加深刻,從而讓刀道更進一層樓。」
「這……」方知樂有些遲疑。
「怎麼,方掌門可是不敢應戰?」天一寒皺眉道。
「不是。」方知樂搖頭道。
「那是什麼原因?」天一寒皺眉。
方知樂卻帶些歉意,不好意思笑了笑,臉色認真,很誠懇說道,「我擔心,這一戰對你沒有什麼領悟。」
「……!」天一寒瞬間無語。
他能想到方知樂會隨便找個藉口拒絕自己,也能想到方知樂很爽快答應自己,可卻是沒有想到方知樂竟然會拿出這個一個爛藉口然後答應和自己一戰。
對自己沒有什麼領悟?
這怎麼可能!
天一寒百分之百不相信。
畢竟他可是黑月刀王啊,出道至今從未一敗,領悟能力更是驚人,可以在每一場的戰鬥中,領悟到自身的不足,然後逐漸進步。
這也是他縱橫江湖的最大依仗。
可現在竟然有人說,他領悟不了什麼?靠!那不就是對他最為在意最自豪最驕傲的事情的一種侮辱嗎?
士可殺不可辱!
天一寒立即怒起,卻礙於禮貌,忍著心頭熊熊燃燒的怒火,盯著方知樂道,「方掌門,你這是看不起我?好!等會一戰,方掌門儘管拿出全部實力,天某會讓你看看,這一戰是否有用。」
見黑月刀王這麼堅持,堅持著要自己虐他,方知樂也不好意思再拒絕了,不然的話,就會被人說成虛偽啊。
那可是個不好的結果。
所以,為了滿足黑月刀王的心願,方知樂只得無奈點頭,「那好吧,我答應與你一戰便是。」
黑月刀王卻似想起什麼,連忙在後面多加了一句,用來提醒道,「方掌門,記住拿出你的全部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