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再無他人,這顯然是方知樂故意為之,目的也很明確。
「方掌門。」
李探花只看了一眼空蕩的大殿便明白過來方知樂的意思,再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第一次主動站起身,走到方知樂身前,抱拳彎腰一拜,誠懇說道,「請教我。」
教什麼?
在這世上,在小李飛刀還沒有揚名江湖的時候,自然就只有飛刀可教!
站在李探花身後的紅衣女子見此一幕,鮮豔欲滴的紅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最後撇撇嘴,沒有出聲再去阻攔。
因為她心裡很清楚,只要是他決定去做的事情,這世上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攔。
下定決心不惜拋開臉面打算認真努力去做一件事情的人,連上天也會嘉賞。
方知樂笑了,看著朝自己彎腰拜倒的李探花,臉上露出的笑容那叫一個賊燦爛。
不愧是小李飛刀啊,自己不過剛剛遣散了其他人,居然就立即明白過來自己的意思,還主動請教?
這不由讓方知樂心中升起一種快意的感覺,暗自讚了一聲,「孺子可教!」
的確是孺子可教。
當然,方知樂雖感到有些自豪,面對自小便仰慕到天昏地暗的英雄,不敢託大,連忙上前扶起李探花,笑道,「探花客氣了,既然你來了本派,不需多說,我自然會履行承諾,教你絕學。」
「方掌門大義,尋.歡沒齒難忘。」李探花再次抱拳說道。
這也是他第一次在外人的面前說出自己的真名。
這對真名高懸在大羅王朝並且排在第一位價值更是值一萬兩黃金的李探花來說,極為難得,簡直比要他的命還難。
可偏偏在這一刻,他毫不猶豫說出了自己的真名。這裡面蘊含的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尋.歡?」方知樂目光大亮。
尋.歡!
李尋.歡!
真是久違了。
方知樂也感到幾分驚訝。
他雖不瞭解到底是什麼原因,但卻知道李探花被大羅王朝下懸賞令而後遭到江湖人士的瘋狂追殺一事。
身為高中探花的李探花因此不得不隱姓埋名,遠走天涯。
按理說,在外人面前,李探花實在不該自報姓名,不然的話,被其他江湖人士發現。少不了又會引發一場追殺。
不該說,卻偏偏說了,除了對自己十分信任之外,恐怕再也找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釋。
能得李探花信任,等於被他認同,也是他真正的朋友。
真正的朋友。在李探花心裡,又可以用兩個字代替。
兄弟!
無疑,當李探花自報名字的那一刻。已經將方知樂當成了兄弟。
於是,在紅衣女子臉色一變正想出聲打斷時,方知樂微微一笑,說道,「既然當我是兄弟,感謝的話已經沒有必要再說出來。」
兄弟兩個字傳入耳中,李探花整個身子立即一震,緊接著哈哈一笑,聲震大殿,「不錯。的確不需要說出來,放在心裡便是。」
放在心裡?
方知樂也笑了。
一切盡在不言中。
而後。方知樂拿出僅有的一柄飛刀,道出的要訣,開始正式傳教。
李探花天資卓越,不多時就用心記住了的奧義,他的眼睛愈發明亮,感覺到這門武技若是練至大成。飛刀一齣,絕對驚天地泣鬼神,更有可能會幫助自己扭轉乾坤。
如此重要的武技,對方卻毫不猶豫傳給了自己,李探花心裡不由對方知樂感激不已,更打定主意,日後但叫方知樂需要幫忙,自己必定竭盡全力,不僅為了報答此般恩情,更為了那兄弟兩個字。
方知樂目中光彩流轉,笑道,「探花果然名不虛傳,這等領悟能力世間少有,方某佩服。」
「方掌門謬讚了。」
李探花不敢託大,連忙抱拳道,「若非方掌門大義,願意傾囊相授細心解答,尋.歡又如何能夠這麼快領悟。」
方知樂置之一笑,「領悟不高,也無法將這門武技的奧義悉數學會,看來探花是學習這門武技的不二人選。」
「哪裡。」李探花搖頭道,「我見方掌門隨手施展,只怕早已修煉到巔峰,尋.歡要追趕,必然還要一段時間。」
「無妨,探花盡管在這裡住下。」方知樂笑道,「半個月後還需要你的幫忙。」
「幫忙?」李探花一怔。
顯然,他並不知曉方知樂和不敗刀皇的約定。
方知樂點點頭,說道,「不錯,我想你和不敗刀皇一戰。」
「和他?」李探花醒悟,問道,「可是用飛刀一戰?」
「正是。」
方知樂不再隱瞞,將三天前和不敗刀皇的約定說出。